床上被人睡过,不仅只有他一个人的气味,躺下后,姜酌阮能明显感受到别的什么,他手贴在床单上轻轻抚了抚,将近一点才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时间好像倒退到几年前。
姜酌阮什么也看不清,只依稀看到有道身影往这边走来,画面再一转,他摔到床上,被人抱着,修长的带着明显骨骼感的手顺着脊背往下滑,最后按进了某个地方。
整个身体酥酥麻麻的。
姜酌阮伸手抵住那人肩膀,而后见到看到那人的脸,愣住了。
是陆景浔。
姜酌阮怔怔地看着陆景浔:“……你。”
还没说话,尾音倏然变调,字音闷在喉咙里,低低嗯了一声。
直到有什么东西抵进去。
姜酌阮惊醒,他睁开眼,在漆黑的房间里重重呼吸着,好半天意识才回笼。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做春梦了,梦里的场面历历在目,对象还是陆景浔。
身体的反应也很明显。
姜酌阮把脸埋进手心里,轻轻叹口气,缓了缓后起身拿干净衣服去卫生间。
这点声音吵醒了狗,它坐起来,盯着姜酌阮一动不动。
姜酌阮转身和它对上视线。
无声对视片刻,姜酌阮走到狗的面前,伸手捂住它眼睛,声音无奈:“……别看。”
【📢作者有话说】
改啦,麻烦宝宝们重新看一遍,[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6章
窗外雨停了,姜酌阮带着水汽出来,在沙发上坐了片刻,觉得房间里空气稀薄,也不管外面温度有多低,推开窗户。
凉风涌进来,将他拉回现实。
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挂着两条消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
【陆景浔:周六晚上带狗来复诊。】
姜酌阮打下一行字,刚想发过去,指尖顿住。
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现在凌晨。
姜酌阮又把字删掉,打算早上再回
凌晨洗完澡,睡意散了大半。
霓虹灯开一整夜,他侧躺着,视线落在窗外。
姜酌阮家里情况不是很好,父亲很早的时候染上赌博,整天待在赌场里,家里所剩无几的存款全部拿去填赌债。
别人家换大房子,开汽车,而李燕嫁给姜成钟多年依旧住在出租屋里,没有代步车,去一个地方要很早起来挤公交车,化妆品也没有几样。
家里闹翻天的那几年,姜酌阮正好上高中,某天夜里,姜成钟打完牌去喝酒。
雨天路滑,姜成钟刚喝完酒,没看清红绿灯被车撞死。
姜酌阮半梦半醒听见李燕的声音,断断续续:“是他……看清楚了?”
“那还能看错,就是他,满身是血,在前面路口……”那人在现场,一滩血迹沿着路边往下水道流,被吓得心有余悸,拍拍胸脯说:“不可能看错的,唉……燕子,快起来,你现在可不能倒。”
“酌阮!酌阮!”
姜酌阮被这动静吵醒,慌忙穿上鞋,推门看见李燕眼里无神地瘫坐在地上,扶着她的阿姨说:“快来帮我把你妈扶到沙发上。”
许久之后,李燕喃喃:“死了好啊……死了最好。”
姜酌阮没见过这样的李燕,头发凌乱,不断重复这两句,最后把脸埋在手心里痛哭,声音压抑。
这时候姜酌阮猜到什么,蹙眉看向阿姨。
阿姨咬着唇,一脸为难没再说话。
姜成钟当场死亡,尸体送去火化场,一切结束后,李燕像没经历过这些,给姜酌阮整理书包:“去上课,好好学习,什么都不要想,考上大学找工作,等你毕业就熬出头了。”
李燕忽然的转变让姜酌阮很不适应。
姜酌阮上了两天课,回家发现李燕坐在沙发上发呆,连开门声都没注意到。
直到他站在李燕面前,身体挡住视线,李燕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抹抹眼角:“回来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做吧。”姜酌阮说。
他进厨房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李燕只吃了几口。
三天后,李燕收拾行李,突然通知姜酌阮:“给你办了转学,今天走。”
姜酌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到另一座城市——盛安。
那时候高二下,刚开学一周,天气闷热,耳边充斥着蝉鸣声。
结束最后一个还算假期的暑假,学生们多多少少有点不想上课,精神不济,坐在下面昏昏欲睡,浮躁地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