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
里面没有回应。
他的心悬了起来,又叩了两声,声音拔高了些:“青阳?你醒了吗?”
依然是一片沉寂。
江年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不再犹豫,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直接将门推开了。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亮,朦朦胧胧地照出屋内的陈设。
被子鼓鼓囊囊地隆起一团,沈青阳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小半个头顶,乌黑的碎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江年泽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身。
他伸手拨开沈青阳额前的碎发,正准备轻声把人叫起来,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却烫得惊人。
他心里猛地一沉。
下一秒,他下意识地将整个手掌覆了上去,掌心贴住沈青阳的额头。
一片滚烫。
显然是发了高烧。
江年泽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在沈青阳额头上停留了片刻,又滑下来探了探他的脸颊和颈侧,全都是不正常的滚烫。
他又急又心疼,压低了声音唤道:“青阳?青阳,醒醒。”
沈青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眉头轻轻皱了皱,像是想睁眼却睁不开,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江年泽一把掀开被子的一角,伸手去探他的后背。
果然,贴身的睡衣已经被汗浸湿了,潮乎乎地贴在皮肤上。
这怎么突然就病了?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而且,他们昨晚分明也没做什么。
难不成真是在温泉里面泡着的时候着凉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阳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忽然注意到锁骨下方有一小块纱布的边缘若隐若现。
江年泽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伸手轻轻拉开沈青阳的衣领——
胸膛上,两个新鲜的伤口赫然在目,红肿发炎,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江年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手微微顿在那里,指节慢慢收紧,骨节捏得泛白。
这混账东西,真是胆大包天。
第168章 阿峣,你说我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太明显,后面跟着的两人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们上前看一眼,江年泽就极快地将被子又盖回去了。
他沉着脸吩咐道,“让楚怀远叫个嘴严的医生过来。”
容润之和楼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了些惶然。
主人如今这表情,显然是生气了。
可是主人又吩咐叫医生,看着情况,估摸着是青阳生病了。
这样一看,就更加奇怪了。
别说主人对青阳一贯宠溺,刚刚早晨还担心青阳不吃早饭饿着了,如今发现青阳病了,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可眼下显然没有时间让他们多想,谁也不敢在主人明显不开心的时候继续耽搁事情触怒主人。
容润之立刻应了,“是,奴才这就去。”
楚怀远得知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有些害怕。
担心是自己招待不周,害得家主生病,可又听家主吩咐说要嘴严的,虽然心里依旧有些奇怪,可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家主这样吩咐,想来不是楚家的问题。
那他只需要把嘴闭好,就不会有大事。
没过一会儿,楚怀远就带着一个医生,两人战战兢兢的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他们就看见了江年泽阴沉的脸色,床上似乎还严严实实裹着一个人,楚怀元当即就发怵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问安,就被江年泽冷声打断了,“你出去,让医生留在这里就行。”
“是。”
等楚怀远出去后,江年泽便让楼峣和容润之也一并出去了。
医生见家主出去了,眼前这人气场又格外强大,难免露出了几分惧色。
毕竟,连家主都畏惧的人,他又怎么会不怕?
他没等到吩咐,便一直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生怕自己会因为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而横遭劫难。
过了一会儿,直到听见他们关门的声音,江年泽这才唤道,“过来,给他看看。”
那医生便小心翼翼地上前来,只见床上那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脸已经烧得通红。
正在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的时候,他就听见江年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