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轻声问道:“主人,您……”
江年泽却打断了他,哑着嗓音问道:“疼不疼?”
他刚才动作确实大了些,也不知道陆承钧有没有受伤。
陆承钧摇摇头,“奴才没事。多谢主人挂心。”
他本来是想问问,是不是青阳惹人生气了,可如今瞧着,又觉得不像。
只是刚才主人的动作确实有些粗暴,他心里便有些担心。
可江年泽也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只是在确定陆承钧没事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等到自己彻底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年泽终于睁开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他站起身,水声哗啦作响。
“主人感觉好些了?”
“嗯,我没事了。”
陆承钧便站起身来,准备服侍江年泽穿衣。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收拾利索了。
江年泽本想着回去叫沈青阳一道回房间休息,孰料,他刚走出去。
就发现楚怀远还站在门外。
他皱了皱眉,看他这架势,恐怕在他开口让他们退下之后,这人就一直站在这里没有走。
这么晚了,莫非还有什么要紧事?
他转头看向陆承钧,“承钧,你去隔壁叫一下青阳,让他不要久泡,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一道回房休息吧,也很晚了。”
“是。”
陆承钧看了一眼楚怀远,又再度确认了一番周围的护卫此时都守在周围,不会出什么纰漏,这才领命离开了。
江年泽话音刚落,楚怀远就注意到他已经出来了,忙上前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恭声唤道,“家主。”
江年泽点点头,“有什么事,去书房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楚怀远闻言颇有些惶恐,但还是低头应道,“是。”
两人穿过回廊,一路来到书房。
一进去,楚怀远就利落地跪下了,声音还有些发抖,“家主,今日沈渡的事情,是奴才失职,求家主治罪。”
“......”
江年泽心里长叹一口气。
这人真是......
他还以为是楚家最近遇见什么麻烦了。
结果竟然还是因为白天这件事。
他心里顿时颇觉无奈,自己有这么可怕吗?白日里,自己不是都说清楚了吗?这人何至于此。
楚怀安跪在原地,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上。
久久没有听见家主的回复,他心里的惶恐不安越来越剧烈。
他又开口保证道,“奴才日后一定严格治家,绝不敢再出现这种情况。”
他说着,似乎是觉得这样诚心不足,竟又直接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在安静的书房显得格外清脆。
只一下,他的脸上就浮现了一片红印。
“今日的祸事,都是奴才管教无方,家主有任何责罚,奴才都甘愿领受。”
他抬手还准备再打,被江年泽制止了。
“行了。”
“白日不是都说了,这事不怪你。”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语气颇有几分无奈,“你怎么说也是楚家的当家人,这里里里外外那么多都是楚家的下人,你把自己打成这样,等会儿怎么出门?”
楚怀安身体一僵,不敢抬头,只好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江年泽摆摆手,“起来吧,别跪了。”
“我说过了,小孩子好奇心重,不是大事。你是信不过我这句话?”
楚怀安慌忙摇头:“不、不是……奴才不敢……”
江年泽看他这副样子,对他心里的忧虑心知肚明。
这人今晚哪里是为了一个沈渡来的,分明就是担心自己因为今日的事情冷落了楚家,甚至怀疑楚家别有用心。
本来楚家这次邀请自己来此,就是存了讨好的心思。
若是沈渡的事情不处理好,那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家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他沉声道,“楚家的忠心我都知道,今日这事,我说过了便是过了,你不必再多想。”
“我既然当场没有发作,自然也不屑于日后算账。”
“只要你实心做事,我都会看在眼里,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楚家的任何事务,你不必为此担心。”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