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述以为平衡车这个问题应该是得不到解答了,谁料午休的两个小时里,薄敛向那位外国同事借来了平衡车,在休闲室手把手教弟弟怎么玩。
两人都是生手,且其中一个还是盲人,玩平衡车玩得很狼狈。
戚述每次即将摔倒都及时有薄敛扶住,好几次摔进薄敛怀里,偏偏哥哥的手故意似的往他腰腹一带触碰,掌心热度隔着薄薄布料传递到戚述皮肤。
身体接触次数太多,戚述感官知觉全是薄敛,不久前初尝哥哥带给他的快乐,再一次被哥哥揽进怀里戚述忍不住问:“哥哥,这里还有别人吗?”戚述听觉灵敏,周遭听上去只有他和哥哥。
“没人。”薄敛明知故问,“你想做什么?”
戚述倏然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想吻你。”
“你都要出国了,吻我干什么。”
“……”戚述也觉得不应该,可控制不住冲动又不是他的错,遭拒后戚述抿紧唇瓣失落垂颈,赌气说,“那我不想了。”
薄敛唇角微翘,与弟弟拉开一点距离,拎起平衡车牵着弟弟折返办公室。
戚述再次回到哥哥工位捡起上午吃剩的巧克力往嘴里塞,薄敛好像很忙,坐在他身边敲键盘声和电话沟通没停下来过。
距离哥哥下班还有三个小时,戚述漫不经心从背包抽出英语书籍慢慢阅读,指尖带有一点融化的巧克力,书页留下了指纹。
三点半是下午茶时间,戚述被薄敛扔到了茶水间外的休息室,并没收了他的巧克力、薯片、气泡水,塞给他一杯乌龙茶。
休息室大部人都在闲聊,无非是感情八卦,这是牛马上班唯二的快乐。
空气弥漫甜点咖啡气味,戚述捧着属于薄敛的水杯,一口一口抿茶,支起耳朵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借平衡车给薄敛的男人是荷兰华裔,处于刚被对象绿了闹分手阶段,他要分手对象不肯分,满面愁色求助:“我妈妈跟我说过,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果然没错。她被我捉奸在床,还骗我说奸夫是她哥,谁会跟自己哥哥搞一起啊,她太会撒谎了,撒谎的女人很没有道德。”
戚述:“……”都出轨了,还讲什么道德。
“矮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开点。”
“对嘛对嘛,看开点。”
“美好七彩生活怎么能缺少绿色点缀。”
“她只是出轨了又不是不爱你了,明显是不想和你分手啊,不然出轨干什么。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蒜鸟蒜鸟她也不泳易,原谅她吧。”
“……”
“……”
“……”
此话一出,寂静无声。
艾尔莎用她特殊的法国腔说中文,见众人投来目光,她耸耸肩:“你们不说话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的话没有道理?她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卡翠娜一口咖啡呛在喉咙:“我很赞同你的观点,但不要在我面前拽文言文,尤其是法国腔文言文。头疼。”
戚述咬着杯沿发呆,卡翠娜在戚述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幸好是瓷杯若是一次性早被咬穿了。
“弟弟,想什么呢?”
戚述回过神,磕磕绊绊用英文说:“没、没什么。”
卡翠娜热情发出邀请:“下班要不要和我们去酒吧玩?”
“酒吧?”戚述说,“我哥去我就去。”
“小甜心,你哥从来不去,无趣得很。”卡翠娜轻轻掐了一把戚述白皙面颊,少年五官线条清晰,透着极致的隽秀,卡翠娜在心里感叹,亚裔少年长得就是好看,四肢修长,皮肤细腻,不带一点体味。
卡翠娜就好这一口,当初看上薄敛,好大一座冰山,撩也撩不动,还差点将她冻伤。
转头看上弟弟,好家伙,弟弟是哥哥的,太特么草蛋了。
“我哥为什么不去?”戚述好奇道。
“你哥是这样说的。”卡翠娜清了下嗓音,学着薄敛说话语气,“接弟弟妹妹回家,整理备考资料。”
卡翠娜学完感慨说:“除了敛,我就没见过哪个哥哥这么有责任心,我两个哥哥对女朋友都比我上心,有时候还向我借钱给女朋友买礼物。”
戚述攥紧瓷杯,恍惚了一刹那,是啊,没有哪个哥哥这么有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