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只不过没想到宿修宁竟会为了这些便愿意替他下山。
玄灵道君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欣慰,笑着说:“好,那便依你所言。说起来,赤月道君也许久未曾见过你了。”
宿修宁又不说话了,玄灵道君也不自讨没趣儿,很快便走了。
他人走了,宿修宁却未曾再入定。
他抬眸望向窗外,看着高挂天空的圆月,想到玄灵道君走之前的每一句话,想到他回答对方的每一句话,想到压在自己肩上的责任,他突然站起了身,执起正在吸收月华的太微剑,身影掠出窗外,人在夜空之中,剑气流光溢彩,于深夜之中练起了剑。
陆沉音晚上打完坐,本来准备睡一觉,房间里的明珠都熄了,结果睡着睡着,被眼前飘来飘去的白光晃醒了。
她睁开眼清醒了一会,爬下床打开窗,看见了白光的来源。
什么白光,那是剑光,看那恢弘冰寒的架势,是她师父无疑了。
大半夜不睡觉,怎么在天上练剑呢?
陆沉音手放在颊边,本想喊他一声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她拜入他门下以来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个时候练剑,不过……是不是不太好?大约师父只是突然修炼有所得,所以才练剑的吧。
想了想,陆沉音还是没喊,就那么趴在窗前,双手托腮,认认真真看着月下飘逸隽永的身影。
宿修宁这个人,在帅这方面,是没有一片衣角、一根头发丝拖后腿的。
他的剑锐气又冷寒,带着处决一切的决心,这不禁让陆沉音拿他来和她目前见过的其他人做比较——其他人动起手来,脸上都是要努力取胜的战意,而他则完全不同,他身上无处不散发着没人打得过他的淡然。
陆沉音看着看着,就慢慢看痴了。宿修宁挥剑的动作渐渐放缓,她可以更清晰地看见他的模样。他修长的身姿,如月皎洁的面容,琅琅湛湛的气质,那种纤尘不染,不为世俗所污染的俊美风仪,在夜色的衬托下,某个侧脸的瞬间,竟有些冶艳。
陆沉音愣了愣,睁大眼睛望着他,直到他离她越来越近,缓缓停在了她窗外。
“学到了多少。”
宿修宁开口,打破了陆沉音的沉浸。
她讷讷道:“……没多少。”光顾着看他了,哪里还有心思记剑招,但也不难回忆起来,方才的惊艳她记忆深刻,稍微往回想想,也能把他的剑招领悟一二。
她正想说点什么找补找补,便见宿修宁也不在意她的回答,轻轻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看着和太微剑人剑合一离去的身影,陆沉音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有些忧心他的伤势好得怎么样了,这样练剑会不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