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阳看着主人如今的状态,莫名有些害怕,轻声唤道,“主人……”
江年泽的声音却突然冷了下来,怒斥道,“你也知道心疼啊!”
沈青阳的回答让他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可是现在看见沈青阳,还是没忍住发了火。质问的话炮语连珠似的涌出来。
“那你想没想过,我看见你那副样子,什么心情?我难道不会心疼吗?”
“沈青阳,我对你有几分真心,你看不出来吗?”
“我宁愿自己忍着都不舍得伤你,你倒好,自己对自己动起手来,倒真叫一个人干脆利落啊,半点不留情。”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随着最后一声怒吼,江年泽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将桌上的东西推了满地。
顿时,书房内噼里啪啦一阵巨响。
沈青阳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呆住了,眼泪欲坠不坠地挂在眼角,咬紧了嘴唇不敢说话。
“主人……”
江年泽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
正准备开口说话,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主人,江二少来了,想求见您。”
江年泽顿住了,他皱了皱眉,没想明白这人怎么会突然来。
容润之口中的那个二少,是江家的旁支,也是他的堂哥,叫江舒晨。
只是他们名义上虽然是堂兄弟,这些年却没什么往来。
容润之看着主人疑惑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主人,沈让曾经是二少的私奴。”
第172章 舒晨,我又梦见你了
江年泽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又重新坐回了座位。
“请他在客厅稍作等待,我随后就到。”
“是。”
沈青阳听到容润之的话,对他哥哥的处境稍稍宽心了两分,二少和他哥哥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只是那时候年纪小,家里很多事都没有告诉他。
但是当初,二少对哥哥,也很是亲近。
如今,主人看在二少的面子上,大抵也不会再多为难哥哥了吧。
他抬头准备小心翼翼打量一眼主人的神情,谁料刚一抬头就正正撞见了主人的眼神,吓得他赶紧又低下了头。
江年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的事没完,等我晚上再跟你算账,现在,出去。”
沈青阳低下头,嗫嚅道,“是。”
江年泽一进客厅,就看见江舒晨肉眼可见的焦虑。
若不是还忌惮着自己家主的身份,这人恐怕是想直接冲进去找自己了。
“堂哥今日怎么来了?”
看见江年泽出来的时候,江舒晨猛地站起来,正准备开口,看见江年泽略有疑惑的眼神,察觉自己刚刚的动静有些太大了,便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了回去。
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耐心虚与委蛇,他一想到自己刚刚进门时,看见的那个跪在门口摇摇欲坠的身影,就心慌得不行。
他便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家主,不知沈让犯了什么错,您若是罚完了,我想把人带走。”
“……”
江年泽被他这开门见山的架势惊呆了。
他印象中,这位堂哥做事,不是这个作风啊。
今天什么情况?这么直白。
有情况啊。
他挑挑眉,假装看不见他那急得冒火的样子,先不疾不徐的坐下来。
然后又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人和堂兄是什么关系?值得堂兄这样记挂?”
江舒晨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火烧似得焦灼。
可他先前第一句话因为急切已经说得足够失礼了。
家主虽然不至于因为一句话拿他怎么样,可沈让还在外面跪着。
他不敢赌。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他过去,是我的私奴。”
江年泽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过去?”
江舒晨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直接问家主究竟想要什么,才能让他把人带走。
可是不行。
若是这样说,受罪的只会是阿让。
他已经够对不起阿让了。
他便又忍住了,沉声回道,“家主容禀,沈让,是我的心上人,现在也是。”
“所以,我想求家主开恩,饶他一命。”
江年泽扯了扯嘴角,其实他想对沈让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后面本来也没打算把人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