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人,竟然还颇有耐心的等他打完了整通电话。
他颤抖着按下号码,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公安局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张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因为惊恐声音都变了调:“我要报警!有人非法持枪闯入我的办公室!他们有好几十人,都带着枪,你们快来!”
“我现在在广安大厦a座顶楼……”
接线员沉默了两秒,语气依旧平稳:“先生,请问您现在是否处于人身安全的威胁之下?”
张瑞看了一眼那些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咽了口唾沫:“他们……他们暂时没有动手,但是——”
“那请您放心,”
接线员打断了他,“您所说的地址目前没有任何异常警情报告,我们查询了附近的实时监控,同样没有任何异常人员出入。且您所在大楼的一切安保系统均运行正常,未检测到任何非法闯入。”
张瑞愣住了:“什么?不可能!他们就在我面前!”
“而且他们还持枪!持枪!你听见了吗?这是违法的,你们应该立刻派人来救我!”
说到后来,张瑞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嘶吼起来。
接线员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公事公办的冷漠:“先生,您所说的非法持枪可能性在现有体系下为零,请您确定他们是否为非法持枪,否则将可能构成对特殊事务部门的诬告,您需要对此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请谨慎发言。”
“并且,我们的系统不会出错。如果您确实感到不安,建议您联系所在大厦的物业安保部门进行核实。另外,恶意占用报警线路是违法行为,请您谨慎。”
“不是,我没有恶意占用,我说的都是真的——”
“嘟——嘟——嘟——”
下一秒,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张瑞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领头的那个黑衣人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那人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张瑞彻底绝望了。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楼峣看着那人从惊惶变成绝望,这才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今晚是不是约了人吃饭?”
他诧异地抬头看去,今晚约人吃饭……
那不就是顾珏吗?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随即他看向眼前的人,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今天来的这波人,不会是顾珏背后那个神秘大佬吧?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地回想起曾经听到的那些传闻,那些本来已经淡忘的恐怖记忆,如今突然被回忆起来,且越来越清晰。
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
他猛地吞咽了一下,吞吞吐吐地挤出几个字,“先生,我,我错了,我……”
“对不起,我,我现在就跟他取消,不吃了……”
“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他大脑一片空白,已经被吓得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会车轱辘似的将这些话颠来倒去地说。
甚至慌乱地翻出手机准备给当着他们的面给顾珏打电话。
楼峣看着他,皱了皱眉。
他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能怂成这样。
眼看着那人絮絮叨叨越扯越远,精神状态都要不正常了,他便直接出声喝止了他。
“闭嘴。”
那人猛地一个激灵,不敢再说话了。
楼峣淡淡吩咐道,“今晚的饭照常吃,你席间把这个戴上,有要求,会在里面通知你,到时候照做就是。”
说着,楼峣递过去了一个耳麦。
提到这个,他又冷着脸警告了一句,“但你要是敢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或者让他发现不对劲……”
楼峣抬手指向他们腰间的枪支,“这些东西可都没长眼睛。”
“明白了吗?”
那人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您放心,我肯定听话,我保证……”
楼峣看那人又开始不知所云,心里那股厌烦的情绪更加明显了。
就这么一个货色,竟然还敢妄想顾珏。
简直让人想一枪把他头给崩掉。
楼峣抿紧了唇,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
……
张瑞看着顾珏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此行来的目的本来就龌龊,是以一早在酒瓶里下好了药,只是当这件事被那位神秘大佬指出的时候,他简直快被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