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峣不得不承认,他害怕了。
若是少主真的嫌他桀骜,觉得他不够乖觉......
真的不要他了......
楼峣闭了闭眼,那他或许会死吧。
那天,他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属下知罪,甘愿认罚。”
那日过后,他便只有一个想法。
做一把听话且锋利的刀,早日学成,为少主所用。
一年,两年......,终于,在江年泽失踪的第七年,他通过了私奴的所有训练项目,正式从他师父手里接过绝锋堂。
从那以后,他的人生除了完成家主布置的任务,执掌绝锋堂,便只剩下找江年泽。
在又一次收到疑似少主踪迹的情报后,他马不停蹄赶到了当地,却又一次的失望。
恰逢此时,有个不知死活的帮派撞上了他的枪口,吞了江家一批货,甚至胆敢拿账本威胁自己。
他许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愚蠢又胆大包天的对手了。
于是,鞭打,烙印,幽禁,他乏味地用着那些熟悉的手段,看着那人在刑架上勉力支撑。
他本以为用不了一天,那人就能把知道的事情吐个干净,可那人耗了他整整七天。
什么都没问出来。
没人能在这样严酷的拷问下守口如瓶,就算是专业训练的特工也做不到。
他终于明白,那人不是不招,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那人奄奄一息地坚持着,想到前几日他那一遍遍强调的我不知道。
原来是真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冷酷地想着。
只能算他倒霉了。
对于这种已经彻底无用的敌人,他本该干脆利落地处理了他。
可那人的眼神莫名让他有些触动,他突然想到,若是自己认了少主为主,那个善良的孩子,绝不会允许自己对无辜之人动手吧。
算了,他告诉自己,就善良一回吧。
那人也掀不起风浪了。
于是,在明明看见那个看守故意丢在地上的回形针时,他默许了。
那是他最庆幸的安排。
时间一晃又是许多年,终于在某一天,他收到了少主回归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时候,外面天光正好,他恍惚地看向外面,他记得当年被少主选中做私奴的时候,也是一个这样明媚的好天气。
原来一晃眼,已经二十年了。
他站在镜子面前,审视着如今的自己。
和当初略带青涩的少年完全不同,他如今仅仅是在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不可忽视的威压,面目严肃,眼神锐利,如今的他,已经彻底蜕变了成了一个无情的掌权人。
他想到少主幼时笑意盈盈的脸庞,试着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却发现笑得很丑。
他有些惶恐,自己错过了少主这么多年的人生,少主还会要自己吗?少主还记得当初他们的往事吗?会不会觉得他无用?
可他熬了漫长的二十年,再也等不了了。
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催促着自己立即回去,回到少主身边去。
他当即订了最近一班的航班,又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手上的事,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中国,z市。
跪在少主门前时,他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很快。
和当年一样。
咚咚咚。
他敲响了那扇门。
第17章 你不会是想重新召回楼峣吧?
江年泽沉默了许久,他连自己幼时走失的记忆都没有,更遑论更早之前与楼峣的往事。
可莫名的,他想见见楼峣。
想了解他们之前的往事,想知道以往是何等的情谊。
当听到江年泽这个要求的时候,江衡明显愣住了,“你怎么突然想见他了?”
江衡敏锐地问道,“你不会是想把楼峣重新召回来执掌绝锋堂吧?”
江年泽哑然,这个想法他明明只是方才在脑海里略微过了一下,老爹怎么像有读心术一般,这都能猜出来?
他含糊地说道,“我只是想到他当初是我亲手选中的,所以想见见,重新召回什么的......还没见上面呢?哪里说得到......”
隔着手机,江年泽也能想象到江衡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说你,对着蒋彻心软就算了,楼峣那个贱奴你也......”
“好了好了,”江年泽忙安抚道,“爸,我现在只是想见见他,这原谅他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先别生气,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