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江淮,江淮一摸到手,很厚实的一个,“大伯,这太多了…”
周明辉笑着打断:“给孩子的,快收下。”
江芬萍已经抱着孩子进了客厅,正坐在沙发上和江建党说话,听到这话头都没回:“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要回来的。”
周明辉看着母亲的背影,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张月雅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看到周明辉,很意外:“大哥回来了?”
“弟妹,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快来坐,喝点热茶。”张月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姑说你今年回不来,我还以为真的不回来了。”
“临时决定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月雅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冲厨房里喊了一声,“德宏!大哥回来了!”
江德宏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他看到周明辉,愣了一下,“大哥。”江德宏走过去,在周明辉肩膀上拍了一下,周明辉也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回来了?”江德宏很高兴。
“回来了。”
“先去喝点茶,暖和暖和。”
“好。”
……
客厅里,江建党已经把电视换成了新闻频道。他坐在沙发上,看到周明辉去洗手出来,招了招手:“明辉,过来坐。”
周明辉走过去,在江建党旁边坐下来。
“大伯。”他叫了一声。
“工作忙不忙?”江建党关心的问。
“还行。”周明辉的很多工作都需要保密,不便多说,只轻轻笑了笑,把话题往家常上带,“忙是忙点,但都还算顺利,不用惦记。”
江建党也知道情况,便不再多问,只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顺利就好,顺利就好。不管多忙,要多注意身体。”
“好。”
周明辉转过头,看着江淮。这会儿江淮正低着头,用纸巾轻轻擦江予安的下巴。小朋友在流口水,擦完了又流,擦完了又流,江淮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擦,嘴里还说着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楚。江予安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巴一张一合,口水又流出来了。
周明辉看着这一幕,十分感慨。
“这孩子,”他说,“当爸爸当得挺好。”
江建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像他爸。”
“德宏当年也是这样?”
“德宏当年比他还紧张。”江建党说,“江淮小时候,一哭他就马上抱,有一次,他抱了一晚上,不敢放下来。”
周明辉哈哈大笑。
“开饭了开饭了!”张月雅从厨房端着一个砂锅出来,放在餐桌正中央。
江淮把小朋友交给周明辉,去帮忙摆碗筷。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前。
“来,先碰一杯。”江建党举起酒杯。
大家相继举起杯子——周志远和江德宏的是白酒,周明辉要开车,喝的是热茶,张月雅和江芬萍的是果汁,江淮面前是一碗汤,江予安什么都没有,但他伸出小手,朝着桌子上最大的那个杯子伸过去,嘴里“啊啊”叫着。
“你也要碰杯?”江淮低头看他。
小朋友不屈不挠地伸着手,嘴巴一张一合,口水又流出来了。
江淮笑了,拿起自己的汤碗,轻轻碰了碰予安的奶瓶。予安安静了一瞬,然后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