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背景里又传来佣人曲姐的声音,江崇凛转述她的话,“有没有忌口的?”
“我什么都可以吃,谢谢曲姐。”叶润礼回应得乖巧又得体。
“行。”男人应了这声,挂断电话。
叶润礼用最快速度冲了个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衣服也没考虑搭配,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同色运动裤就出了门。
来应门的是曲姐,笑盈盈地招呼他,“江先生在书房,您稍等。”
这是叶润礼第二次来这里了,身份不像上次那么尴尬,但他仍有些局促。坐在客厅沙发里,没看手机没开电视,坐了一小会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立刻回头起身。
上午九点的晨光洒在身上,他微湿的发丝有些卷翘,皮肤白得发光,劲瘦修长的身材把普通的t恤长裤穿出了一种清隽优越的气质。盘靓条顺,又难言雀跃地站在江崇凛跟前。
“学长早。”说话时叶润礼眼尾弯着,停顿了下,又诚恳道歉,“对不起,下次我再多设几个闹钟。”
江崇凛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肩上摁了一下,“吃饭吧。”
被江崇凛碰过的地方泛开一小片灼热感。
叶润礼定了定,才快步跟上去。
厨房里有佣人在忙碌着,曲姐留在餐厅照料他们用餐。
江崇凛平常吃得比较简单,就是咖啡贝果一类的固定搭配,偶尔喝点粥。像是培根煎蛋这些高能量的食物他一般不碰,这些都是为叶润礼准备的。
自从江崇凛搬来这里,在外应酬的时候不少,却鲜有朋友来访。加上他本身性格原因,不喜欢家里佣人成群,很多时候自己起来煮杯咖啡就完事了。曲姐来到这里小半年,每天有事可做的时间不过两三个小时,清闲得发慌,好不容易等来一位客人,曲姐生怕招待不周,时不时地过来给叶润礼加果汁加鲜奶。
叶润礼求助般地看向江崇凛,他快吃不下了。
江崇凛从电话会议里抬头,声音不大,“曲姐你先放着,让他自己来。”
曲姐这才放下果汁,识趣地出了餐厅。
叶润礼被投喂了不少食物,这会儿已经七八分饱,终于等来了独处的空间。
江崇凛挂在视频会议上,时不时地和屏幕那头的下属说几句话,叶润礼坐在一旁慢慢喝果汁,安静地看着他。
昨晚的事发生得很突然,当时他毫无心理准备。江崇凛的表态,自己给出的反应,还有分别前的那个拥抱,大多带着些情绪催化。
时隔一夜再见面,叶润礼的心情差不多平复下来了。这样近距离的坐在暗恋多年的人身边,这份喜欢可以摊开在阳光下,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他,也让人心情荡漾。
过了大约十分钟,江崇凛推开平板电脑,看向叶润礼,“吃好了吗?”
“特别饱。”叶润礼笑着说,“我上次吃这么多还是在高中。”
上大学以后对于早上这顿都很糊弄,叶润礼有阵子没吃过这么营养均衡的早餐了。
江崇凛不明显地笑了下,还不等他开口,叶润礼又说,“如果不是我睡过头,学长这时应该在公司开会吧。”
聪明孩子就是这样,就算什么也没说,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江崇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把话题一转,问他,“平常几点起来?”
叶润礼犹豫了下,还是如实说,“一般十点以后……如果上午没课,偶尔会更晚。”
大约是不想让江崇凛误会自己作息颠倒,他又解释,“晚上要跑驻唱,有时候夜深人静写曲子更有灵感,就会熬得晚一点,但不是每天都这样。”
他本来可以说些漂亮话,让自己装成一个生活规律的人,但他没想糊弄江崇凛,原原本本地承认晚睡晚起。
话已经聊到这里了,江崇凛转头看了眼会议视频,确认已经关闭了自己这边的声音,这才转向叶润礼,说,“礼礼,我们商量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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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凛说是商量,用的也是商量的语气,没有勉强人的意思。
听完他的话,叶润礼沉默了几秒,而后小声说,“学长,我可以先不答应吗?”
脸上神情略显不安。
江崇凛提出替他交房租,让他把驻唱兼职都给停了。
可是他们目前连恋爱关系都算不上,叶润礼不可能心安理得用他的钱。
答应了,显得草率轻浮;不答应,似乎又太见外太端着。
叶润礼陷入两难,更担心自己的回绝搞砸了好不容易亲近起来的关系。
江崇凛瞧出他的紧张,语气放缓,“当然要尊重你的想法,不是让你马上做决定。”
江崇凛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只是一些经验和直觉让他没法赞成叶润礼继续兼职。
三万元对一个在校学生而言不是一笔小钱,叶润礼每天在那种客人来历复杂的地方打卡上班,偏偏他的模样身材都低调不了。危险可能是潜在的,几个月大半年都相安无事,一个烟头扔下去就突然引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