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破坏陶林逸的期望的情况下,让李培文身边的人慢慢透露给他,应该是最好的。
过一会,李崧叫的车来了,他带着行李箱一同消失在李宅大门。
谢曼把孩子哄睡了,从房间里出来。
她看了眼外面离去的车辆,满脸忧心,安安静静走进厨房。
高阿姨一回头看见她,吓了一跳:“哎哟,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谢曼笑了笑:“没呢,我在屋里陪孩子睡觉。”
高阿姨也笑了:“我再收拾一会,下午我出去添点菜。”
谢曼点点头,她问:“刚才李崧是不是回来了?”
高阿姨就要承认,忽然想起李崧说的事,笑容僵在脸上。
谢曼没错过这一瞬间,试探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高阿姨支吾起来。
谢曼确定她的猜测,干脆把话说开:“你知道李崧和林逸在一起的事情了?”
高阿姨没办法掩饰,唉着声叹着气,点头承认:“是呀!”
谢曼眉心皱得紧紧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高阿姨想维护他们,又不知道如何说起,想了一想,放软了语气:“这两个孩子,我看着是好的。”
“谁说不是呢。都是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好孩子。”谢曼摇了摇头,“他俩怎么闯出这么大的祸!”
高阿姨被她的说法惊了一惊。
谢曼脸长叹一声:“我不是反对。可是高阿姨,你也知道,李崧跟培文的关系,比仇人也好不了多少。这些年父子俩好不容易有些缓和,哪里知道能闹出这么大的事。”
“对象还是林逸。”谢曼脸色不好,“培文心底最看重的人就是林逸,他经常跟我说,陶镇涛的儿子比他的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当年他都想把林逸抢过来养。”
谢曼闭了闭眼,叹口气:“培文接受不了的。”
“那怎么办?”高阿姨连忙问。
“瞒吧,能瞒一天是一天,等找到一个好时机,慢慢叫他知道。”谢曼嘱咐说,“小心说话,别告诉培文,免得他做出棒打鸳鸯的事,闹得没办法收场。”
高阿姨沉默着,点了点头。
——
陶林逸开完会出来,在办公室门口,撞见抱一堆文件的马誉峰:“不能进办公室等?”
马誉峰喜怒皆露在脸上,笑得嘴角收不住:“陶总,咱们过啦!”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把话说清楚。”陶林逸失笑,他打开办公室门,示意马誉峰先进去。
“陶总,城市名片的事情,落准啦!”马誉峰急急忙忙把刚打印的文件,铺陈在桌子上,“这是常冈发来的最新资料,叫咱们赶紧看看。”
“对了,陶总。”马誉峰碎碎念,“常冈的意思,哦不,是那边王局长的意思,叫咱们尽快对接进度。我听他那个语气,恨不得叫我们今天动工。陶总,我看了下您最近的安排,正好比较空。给你买今天或者明天早上的机票,您看行吗?”
陶林逸拿文件的手顿在半空。
原来陶林逸就是这么做事的,今天有消息,今天出发。为了抓工期抓进度,吃饭交际看现场。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两眼一睁就是干活。
马誉峰仍然按照原来的节奏,给陶林逸订机票酒店安排行程。
但陶林逸没忘,家里还有个小朋友等着他。
海岛距离远,去了就是常驻。
城市名片一旦开始施工,周期至少一两年,这还是海岛基础情况非常好的情况下。
察觉气氛不对,马誉峰住了口,小心翼翼道:“陶总,怎么了?”
“没事,”陶林逸转头拿手机,“我先打个电话。”
“那机票呢?”马誉峰连忙问,“现在订吗?”
陶林逸想了片刻:“先等等。”
马誉峰终于意识到陶林逸有了大转变,从来醉心事业的陶总第一次因为接到大项目却不开心,他犹豫道:“陶总,今天不订的话,订哪天的呢?”
“再等等。”陶林逸仍然没给准话,他推开玻璃门,走出办公室。
深秋了,园区里的树林显出深层浓郁,天气不好,阴云密布。
陶林逸沉了口气,拨通电话。
李崧对这个项目也熟悉,三言两语听完,他问:“你要常驻吗?”
陶林逸点头:“嗯。”
电话那边,李崧沉默许久,陶林逸微不禁忐忑起来。
“两年。”李崧语气平静。
陶林逸闭了眼睛,这次回答得有些迟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