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先生,菜要凉了,您先吃饭吧。空腹吃凉的伤胃。”
温牧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真的拿起了筷子。
沈辞又转向傅沉舟:“傅先生也先吃。”
最后他才看向沈晏说,“对了,后天小音约我吃饭,让我叫上你一起。”
这么蹩脚的借口,让沈晏差点招架不住。缓了一会说,“好…好的。”
傅沉舟听见叶音两字,瞬间皱眉。
沈辞继续说:“正好出去透透气,这几天太闷了。”
“不行。”傅沉舟放下筷子,直接一个不同意。“沈家人还在找你,最近几天不许乱跑。”
沈辞抬了抬眼皮:“傅先生放心,我会避开人多的地方,不去沈家可能出没的场合,小音选的餐厅在南边,离沈家那片远得很。”
傅沉舟还是没松口。
沈晏犹豫了一下,忽然伸手抓住了傅沉舟的手臂。
“没事的。我听人说爷爷急火攻心进了医院,他现在没那功夫管我。”他顿了顿,加了句:“我想去。”
傅沉舟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手机不许关机。”
“药也带着。”
沈晏先是一愣,随后笑了:“我知道。”
这顿饭也吃到了尾声。
傅沉舟和温牧也简单说了两句后,便牵起沈晏的手腕,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温晚乔叫住。
她站在餐厅和客厅交界的地方,像是站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开口。
她看了一眼沈晏,又移回目光:“沉舟,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傅沉舟看了她一会点头。随即他拍了拍沈晏的手背说,“我马上就来。”
说完,便和温晚乔一同去了前院。
沈晏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院子里两个人的身影。
庭院灯没有全开,只亮了靠近门口的一盏,他们站在那点光晕的边缘,温晚乔在说什么,傅沉舟偏着头听,看不清表情。
明明只隔了一层玻璃,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面前两人是真的很相配。
可老天爷就是这么爱开玩笑,让那么完美的傅沉舟爱上了如此不堪的自己。
沈辞在餐桌边收拾残局,碗碟摞了一叠,端起来进了厨房。
水龙头刚拧开,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将水龙头又给关上。
“沈辞,我说了,回你的房间去。”
沈辞抬头与他对视,故作不解:“温先生,这是我该做的。”
“请您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这场交易里,我很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别的,还请您……”
话没说完,温牧也直接扣住沈辞的下颚。
“给你好脸色你不要,你就这么贱?”
“我只是在提醒您。”
“提醒我什么?”
“提醒您我们之间的关系。”
温牧也的眼神变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思,却不愿意承认。
沈辞趁他那一瞬间的松懈,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掰开。
随后用着特别暧昧又特别自甘下贱的话说:
“温先生,我以前是您的玩物,随便您怎么糟践。现在……也一样。”
“您不用关心我吃没吃饭,不用在意我身体受不受得住。这些东西不值得您金口玉言。就是别对我好。我接不住,也不想要。”
温牧也的怒火已经快要冲破头顶,然而沈辞还在不知死活的说些某人厌到极致的话。
“所以,请您做一个金主该做的事。”
最后一句话说完,沈辞后退了一步。温牧也不傻,他怎么听不出来,沈辞是在跟他划清界限。
他在告诉他,没有这场交易,他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在告诉他,他不喜欢他。
短短几句话,让温牧也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寸一寸冷下去的。
两年。
整整两年。
沈辞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可怕。
他清楚自己要什么。
钱,安稳,一个能容身的地方。
他也清楚自己为什么留在温牧也身边,因为他想要的这些只有温牧也能给。
他把这场交易经营得滴水不漏,把玩物两个字当成了护身符。
而温牧也呢。
温牧也动了心。
他温牧也什么人没见过,到头来却对一个用钱买来的人动了心。
荒唐。
可笑。
更可恨的是,对方早就看出来了,并且在用最体面的方式拒绝他。
他猛的伸手,拽住沈辞的衣领往前一拖。沈辞整个人被拉得踉跄半步,还没站稳,双肩便被一双手死死按住,往下压。
膝盖撞上冰凉的瓷砖地砖时,这一牵扯让他浑身冒了汗。
“那就如你所愿,做你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