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温先生,我朋友来了…我就先…”
“跪着。”
“温先生?”
“你以为我的话只是说说的?”
什么话?难道刚才那句废了他嘴的话是来真的?
沈辞没想到温牧也会在这时候抓着不放,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门外的声响已经到了玄关处,隔着这道门,沈晏和叶音的身影似乎下一秒就要出现。
不过幸好,被陆深找着各种理由拦下。
他被掌嘴也不是没受过,温牧也的手下下手极重。
刚搬进来的第一个月就因为说错话被教训了一顿。
可比起皮肉之苦,他更怕的是,被沈晏看见。
沈辞心里忽得涌上一阵挫败,向来伪装得极好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他颤抖着身子,仰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乞求道:“温先生是要当着我亲弟弟的面,废了我这张嘴?”
温牧也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情绪翻涌得愈发厉害。
沈辞咬了咬牙,像是认命般垂下眼帘,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在那张发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留下一道湿痕。
“好……我只求温先生亲自罚。”
看着那滴泪,温牧也心头那股本就烦躁的情绪彻底乱了套。
那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极度恼火,连带着看沈辞这副可怜模样都觉得碍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
“赶紧滚!”
温牧也猛地别过头,不再看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话落。
沈辞像是终于得到了赦免,身子软了一瞬,随即感激地低头说道:“谢谢温先生饶了我这次……我先……出去了……”
他撑着地面有些艰难地站起身。
这几天他几乎都是跪着的,双腿有些发麻。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踉跄地朝门口走去,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看上去别提多可怜。
温牧也只是无意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让他更加不悦…
沈辞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原本难过的面颊,连带着泪水悉数褪去。
嘴角…得意上扬。
随着门把手被压下,那一室的冷冽被瞬间切断。
沈辞拉开门,正好瞧见陆深正挡在要往里冲的沈晏面前。
“我说沈晏,这又不是你家,你这么硬闯不太好吧?”
话音未落,门已大开。
沈辞从里头走了出来,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慵懒。
叶音站在一旁,看见人出来,没好气地叉腰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沈辞无奈地笑了笑:“我怎么敢接你的电话,温先生在呢。”
叶音一愣,随即惊呼出声:“这里是温牧也的家?!”
沈辞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叶音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扯了扯沈晏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阿晏,我们快走吧。怪尴尬的……”
话刚说完,又一辆车子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傅沉舟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他视线随意一扫,正好对上叶音扯着沈晏衣袖的那一幕,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两秒,随后移开。
陆深旁边的温晚乔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叶小姐就是那位和我哥差点订婚的叶音,看来也是有缘无分了。”
叶音看着温晚乔,尬笑了两声。
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客套着,傅沉舟却已经踱步走近。
沈晏一见到傅沉舟,整个人下意识地绷紧。
脑海里瞬间闪过下午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暧昧的呼吸,和那句让他至今耳根发烫的“有没有想我”。
陆深见傅沉舟过来了,说道:“今晚还是老地方碧海湾。”
傅沉舟点了点头,视线再次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沈晏身上,确切地说,又盯回了叶音那只还拽着他衣袖的手。
“沈助理和叶小姐怎么也在?”语气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沈晏刚想开口,沈辞却先一步解释:“阿晏是来接我去吃饭的。”
傅沉舟挑了挑眉:“哦?既然都要吃饭,不如一起吧。沈助理,你觉得如何?”
明明现场这么多人,可傅沉舟这句话却像是只对着沈晏一个人问的。
陆深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忽然发现傅沉舟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