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上尘土飞扬,傅沉舟继续在马场里驰骋。
天色暗得很快,马场里的人陆续散去。
温牧也接了个电话,脸色有些严肃,对着傅沉舟和陆深点了点头,便提前离场了。
陆深已经玩疯,下了马还在大喘气,一边擦汗一边感叹:“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过了一会儿,傅沉舟换了一身便装出来。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刚才沈晏站的位置,没人。
随即轻笑了一声。
陆深也顺着看过去,跟着笑出声:“看来这沈晏是撑不住咯。毕竟是沈国松的亲孙子,金尊玉贵地养大,给你当助理,又是被为难又是被踩在脚底下的,谁忍得了?今天那一摔可不轻啊,估计早就哭着跑路了。”
他摇摇头,一脸的不解:“真是搞不懂沈国松老头怎么想的,想派个卧底,派谁不好,非得把他亲孙子送来往火坑里推,也是够舍得。”
傅沉舟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什么都没说。
好似也默认了沈晏已经离开。
可不经意的抬眸,远处已经亮起的路灯下,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慢慢靠近。
沈晏手里稳稳地端着托盘,步子有些慢。
他脸上的神情很平淡,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狼狈,只是那身衣服上的泥点子在这高档的场合里显得格外刺眼。
陆深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那边:“卧槽……居然……还在?”
沈晏走到两人跟前,托盘里整整齐齐码着三盏热茶。
他抬头扫了一圈,只看见两个人,轻声开口:“温先生走了吗?”
没等两人回答,火速垂下眼眸继续说道:“我煮了三杯热茶。晚上天凉,喝点热的驱驱寒气。”
说着,他将托盘往前一递,姿态别提有多恭敬。
陆深盯着那三杯热茶,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刚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从马上摔的那一下可不轻,这人当时脸都白了,怎么这会儿跟个没事人似的?
都被这么羞辱了,居然还没跑路?
陆深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刚才那一摔把沈晏的脑子都给摔坏了。
傅沉舟没说话,沉默地立在那儿,视线扫过托盘里冒着热气的茶盏,没有接。
下一秒,他直接侧过身,越过沈晏,径直朝马场出口走去。
沈晏反应极快,立即把托盘递给马场的管理员,转身跟上。
傅沉舟走得很快,也没有要等沈晏的样子。
而沈晏这会儿浑身上下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
但还是在努力跟上。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等他跌跌撞撞赶到出口时,只见傅沉舟的车像道闪电,瞬间汇入了主路的车流。
沈晏在路边愣了几秒,随即掏出手机叫了个车。
他送自己去了医院,挂了急诊,一番折腾下来,医生拿着片子直摇头:“软组织大面积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你这伤可不轻啊,这几天必须静养,别乱动。”
沈晏听着医生的话,默默点着头。
这一夜沈晏睡得不是很好。
抹了药的地方还是很疼,疼得下不了床。
没办法的他给傅沉舟请了三天假。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屏幕上就跳出了冷冰冰的一行字。
【要么离职,要么滚到公司来。】
看着那几个字,沈晏将手机随手扔回床上。
辞职?
怎么可能。
傅沉舟这个特别助理的位置,他守了五年,费尽心思才爬到这一步。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痛就轻易把到手的机会给扔了。
不批就不批吧,反正去了也不会死。
早上九点,沈晏准时出现在了自己工位上。
事实也正和他在家想的一样,傅沉舟根本懒得理他,甚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别说是安排工作了,就连指使他倒杯水都没有。
他就像个透明人,除了偶尔有不知情的访客需要接待,或者部门经理送文件过来时需要他转交一下,剩下的时间,他几乎都在发呆。
几天下来,沈晏倒是在公司里名正言顺地养起了身体。
只要坐着不动,身上那些伤也就勉强能忍,虽然姿势僵硬了点,但好比跑上跑下的强。
这种透明人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周四下午。
临近下班点,傅沉舟刚结束了一场漫长的会议,脸色很黑。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几个主管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刚才那个并购案的ppt出了大纰漏,数据对不上,被傅沉舟当场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