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塞出来一个盒子,紧接着门砰地一声甩上并且利落锁了,戚述隐约听到了搓麻将的动静。
贺之仰无奈把盒子递给戚述,说:“呃,我妈有点忙。”
戚述问:“多少钱?”
贺之仰又给他妈打电话。
“妈,我同学这条项链多少钱啊?”
“你同学送女朋友的吗?不用给钱了,让他女朋友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就行了。七饼……”电话直接挂了。
戚述:“……”
贺之仰:“……”
戚述想了想,决定还是说点什么好,尴尬笑了两声:“你妈挺爱打麻将。”
贺之仰耸耸肩说:“打得贼溜,当初我爸要生二胎,你猜我妈怎么说,她说你傻逼吧,怀孕多耽误我打麻将。我爸被她怼的再不敢提。于是我弟弟妹妹就没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戚述忍俊不禁:“你妈妈真有趣。”
“那可不,我妈这人看着雷厉风行最容易心软,她最疼爱我……”贺之仰话说一半硬生生拐了个弯,“你不用给我钱,以后我的生日礼物你需要承包很多年,互抵吧。”
戚述坚决给,说如果不要钱,他项链也不要了。
贺之仰拗不过戚述,转而打电话给他小姨,结果接的人是贺正,由于手机外放,戚述也听见了。
贺正的妈妈是贺之仰的小姨?
好奇间,贺之仰的小姨说了个数,戚述记下了。
结束通话,贺之仰摸了摸鼻子:“呃,其实我和贺正关系挺复杂的,我可以叫他堂哥也可以叫他表哥,他妈妈是我妈妈堂妹,我妈嫁给我爸,他妈妈嫁给我小叔。我小叔出轨,贺正上小学就离婚了,我们关系蛮好的,但是在学校,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我也就没上赶着叫他哥,我妈最疼他了,待他比待我上心。”
戚述点点头,难怪贺正平时独来独往,但贺之仰一叫,他又勉强合群。
在婚纱店门口下台阶时,贺之仰和戚述聊得忘了提醒他马上要下台阶,戚述一脚踩空,手腕从贺之仰手中滑走,整个人重重摔向地面,幸好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戚述皮肤没有蹭破倒是膝盖磕了一下,疼得脸都白了,他咬住唇忍着没吭声。
贺之仰吓坏了,飞快跑下去跪在戚述面前握着他肩膀懊恼极了:“戚述,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有没有哪里特别疼?腿还好吗?能不能站起来,都怪我是我的错。”
戚述膝盖一阵痛,直觉明天肯定要一片淤青了,他手空了,连忙说:“我的盒子呢?”
司机从车上下来将盒子捡起交由贺之仰,贺之仰递给了戚述羞愧说:“早知道我妈不要钱,我就直接带去学校给你。白白害你摔一跤。”
戚述疼得抽气,闻言安慰:“我没事,送我回家就行,不用去医院,我自己没注意,你别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远远地传来车门重重被摔上的一声巨响,脚步由远及近,戚述不由抬起头,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来自他闻惯了的气息,戚述动了动唇,气声道:“小敛哥哥。”
贺之仰听到这声微弱的喊叫,也跟着抬起了头,薄敛面色阴沉如水,紧抿的唇显出十分的不悦,贺之仰倏然低下头,戚述摔倒他比谁都内疚,明明可以避开的,是他的粗心大意造成戚述摔倒的局面。
因此,贺之仰扶着戚述站起来后,再次说了声对不起,让到了一边。
薄樱快跑先一步超过哥哥,喘着气检查了戚述一圈,手臂和衣服沾了些灰尘,她伸手抹了几下说:“小哥,很疼是不是,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有没有,不疼。”贺之仰就站他身边,戚述哪敢说实话。
薄樱说:“你让我看看膝盖。”
戚述:“……”
薄敛谁也没看,抓住戚述手腕,低声说:“要背还是要抱?”
戚述:“……”
戚述乖乖爬上薄敛后背和贺之仰道别,霓虹灼灼,夜风寥寥,贺之仰强撑着笑意对戚述说:“明天见。”
薄樱立在原地,见哥哥背着小哥走出一段距离,安慰说:“贺之仰,你别太内疚。你这样会让我小哥有负担,他很怕给别人添麻烦,如果你一直内疚,他心里也不好受。虽然不知道你和我小哥在搞什么鬼,但还是请你明天不要和我小哥说对不起了。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贺之仰说:“我知道了。”
车厢安静得连呼吸声也难以捕捉,如同上演默片。
虽然薄敛上车后一言不发,但车速惊心,远超平时行驶时速,仿佛他在无声地发火,戚述坐在副驾驶不安抠着安全带,薄樱大气不敢出。
待车稳稳停在车库,薄樱拉开车门就跑了,生怕遭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