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是衣服被撕开的响声。
郁词似是某根弦绷断了一般,失控地含吻他的脖子,仿佛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热源。
沈栩然的衬衣领口凌乱散开,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已是一片被蹂躏过的晕红,后颈也被人按上了一道道手指印
他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像是被丢进了春水泛滥的泉眼里,生来冰冷的泉水,早已被阳光熨热,滚开一圈圈皱痕。
郁词越吻越深,不知不觉脑袋已钻进他的衣领,带着凉意的鼻尖滑过锁骨、前胸,再到心脏上方,拼命地嗅闻着他的气味。
发丝撩过皮肤,很痒。
他就那样伏在身上,动作是轻柔的,但颈后的禁锢又是那样不容忤逆,一下又一下地吮吸着,像是某种小动物在进食。
突如其来地,剧烈的疼痛席卷了脑神经,沈栩然浑身紧绷,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又被郁词一根一根揉开,与他十指交扣。
嘶啊。
对方正在狠狠地吮吸他的伤口!
新鲜烙上的牙印渗出斑驳血迹,只觉得此刻的郁词有点说不上来的疯癫,血红的唇一张一合,愈发衬得他鬼里鬼气。
哥哥,你痛吗?
他气息颤抖,又掺杂着几分愉悦与快意,很痛吗?我也是这么的痛啊。
郁词靠近沈栩然,亲昵地贴着他的脸,哥哥,我体会过的,你也来体会一遍
这样不好吗?
沈栩然痛得彻底脱了力,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额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热汗。
几缕碎发也被缠湿。
郁词的目光代替手指,缓慢地抚过他的眉眼,满溢着痴慕与渴望,难以掩饰,难以按捺。
无比温柔、无比珍惜地贴了贴沈栩然的脸,把那些汗液都蹭在自己的皮肤上。
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血液是腥甜的,汗水是咸涩的,他们都是沈栩然因为他而产生的,很甜也很苦。
嗯?你不喜欢吗?
他像是在撒娇,本该是清冷的语声此刻混淆着欲望,叹息一般,哥哥
他看着沈栩然洇湿的,通红的眼睛,仍是带着那般诡异的温柔:哥哥你是不是哭了?
郁词突然发现他的眼睛和平时不一样,似乎早就有些红肿,而不是此刻才存在的。
我好高兴,我好高兴
他去蹭沈栩然的脖颈,不知是想要弄痛他,还是真的只是想要索取温暖,哥哥,你也好爱好爱我对不对?
我也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狂热的耳语不断地落在沈栩然耳边,如同黑暗中被种下无限循环的甜蜜咒语。
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真的好爱你啊哥哥好爱你好爱你!!
他如此重复地絮絮耳语。
像是爱到愿意为他去死。又像是一个忍不住就要咬进嘴里,露出锋利的犬牙,将他彻底撕碎。
再嚼成千万瓣零落的碎片,每一寸都要细细品尝。每一个部分都要与他融为一体。
就在不间断的重复里。
不知发现了什么,他整个人猛地一顿。前一秒还充满爱意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黏腻的软语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压迫感,整个屋子瞬间降至冰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阵让人压抑的沉默。
仿佛氧气慢慢被抽空。
郁词似乎也在压抑地颤抖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许久后才机械般歪了歪头。
骨骼发出一声咔的响动。
毫无预兆地伸手进去,撕扯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粗暴,安静的玄关内响起布帛裂开的声音。
刺啦刺啦
那双手在里面一阵乱寻,但却丝毫不沾情欲,他看起来有些着急,也有些慌乱。
东西呢,东西呢
他是那样无助地看着沈栩然,眼眸一瞬间被眼泪填满,欲落不落地挂在眼睑。
沈栩然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郁词就跟突然疯了似的,瞪着血红双眼,恶狠狠地道:我送你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