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外面爆发出一阵诡异又兴奋的笑声。
沈栩然看了看门口,又瞥一眼郁词,自己先拆开冰棍口袋咬了一口,状似随意地说:吃吧,这天气蛮热的。
似乎这支冰淇淋很普通,不值得一提一样。
郁词却垂着眸,不作声。
他勾了勾唇角,说不清什么意味,反正不像是一个笑容。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转了转手中尚未拆封的冰淇淋,冷下来的视线长久的停留在上面,翻来覆去地看,似要把它里里外外,观察个遍。
半晌,他问道:专门给我买的?
沈栩然咬着自己没什么味道的冰棍,没说话,微垂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下。
是的,他是故意的。
一是啊,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二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全剧组都有,而郁词的也跟别人一样没有区别,那这个小朋友一定会生气。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买这个有着特定代表意味的口味这个曾经填满他们在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夏天的回忆的味道。
当然是因为他,喜欢吃啊。
这不是你最爱的口味吗?沈栩然声音很轻,语气也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而那话语刚说出口,就要立即消散在风里,什么也留不下。
郁词抬头看向他,脸上冷冷的没了笑容。
气氛莫名变得很压抑,难言的沉默在僵持着,手中的柠檬香草冰淇淋应该快要化了,但郁词一直没有动。
不吃吗?沈栩然没看他,只是直视着前方,咬碎了自己的最后一口冰棍。
过了一会,没听见那人回应,沈栩然才转头去看他,郁词却蓦地偏过了头,肩膀有些细微的颤抖,好像情绪很激动
沈栩然怔了怔,发觉对方有些不对,于是凑近了些,放低声音问:怎么了?
郁词不说话,又往那边偏了一点,似乎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肩膀大概是因为极力克制而剧烈地抖动着。
沈栩然凑到他面前,轻轻把他肩头掰过来,郁词仍在躲,但沈栩然从这个角度已经能够看清楚他此刻满脸淌着的泪水。
眼眶里也蓄满了,正在不停地往外冒好不可怜。
我不吃郁词声音哽咽,还有些发抖,而后似乎是努力压抑了几秒,突然情绪崩溃似的,把冰淇淋丢在地上,包装袋受到了撞击而破裂,奶油和脆皮碎了一地。
我不要吃这个。他固执地说。
他情绪状态明显不对劲,已经超出了正常的限度,沈栩然心里一痛,什么也没问,只是抱着他的脑袋,又拍拍他的背,轻声哄他:不吃不吃,小词不吃哦
说完他感觉到郁词的身体微僵,在他怀里不动了,两秒后,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沈栩然摸摸他脑袋,在他耳边说:晚上想吃什么?拍这么久戏也饿了吧,哥哥请你吃饭好不好?嗯他其实知道郁词想听什么,便补充道:只有我们两个。
沈栩然难得说这么多话。
沈栩然也只有在哄他的时候才会说这么多话。
郁词埋在他怀里,半晌没动静,直到往他衣服上,轻轻蹭了蹭,以示回答。
夏天的t恤衫很薄,沈栩然几乎能够感受到他鼻梁的形状,还有他的柔软的嘴唇
抽几张卫生纸,给他擦了擦眼睛,又让人来收拾了地面,郁词的情绪才似乎终于缓和了点。
沈栩然本来习惯性地想拉他衣服走,结果伸出手就打了个弯,换成了拉手。他摇了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走吧。
就在附近随便吃点吧。郁词在他手上捏了捏,刚哭过的声音带着点鼻音。
沈栩然想了想:好。
说是随便吃点,实际上还是去了一家环境舒适、装修豪华的饭店。沈栩然十分豪横地给他点了一大桌,就像是要喂猪。
我吃不了这么多。郁词一边帮他挑着铁板牛柳饭里面的葱花,一边神情认真地说,哥哥你也吃点饭,没有碳水不行的。
沈栩然见他一颗一颗挑得仔细,居然也没制止,很有趣似的跟着看了一会,才说:不用挑了,反正我本来就吃的少,而且最近在控制,晚上基本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