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林嘉鹿深吸一口气,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还能早超生呢,不管喻识泽要做什么,他接着就是了。
“宝宝,之前忘了说,”喻识泽身边两堆衣服,左边一堆又厚又高的,是今天靳元淙买给他的;右边一堆,高度上矮了半截,是没见过的,“你和高中同学逛街的时候,我没事做,也去买了些衣服。上次帮宝宝穿过衣服,所以还记得尺码,应该也挺合适的。”
“宝宝,”喻识泽发出恶魔低语,“你能一起穿给我看看吗?”
很好,合着在这儿等他呢。
不就是换个衣服,林嘉鹿已经无所畏惧了。
房间里暖气舒适,林嘉鹿走到喻识泽面前,抬起手,一颗一颗解开睡衣扣子。
喻识泽看着那具美好的身体从睡衣下显露,眼都不眨一下,直到那件刚才还被林嘉鹿穿着的睡衣,裹挟一阵香风,兜头罩上他的脸,才条件反射闭上眼。
林嘉鹿的声音从睡衣外传来:“说吧,想先看哪件?”
林嘉鹿抱着双臂,赤裸上身,挑衅地发出提问。
他看不到被睡衣蒙头的喻识泽是怎样一副欲壑难填的表情。
喻识泽仿佛被他这一下猝不及防打愣了,良久,才摘下头上的睡衣,脸上浮现出缺氧般的红。喻识泽将皱成一团的睡衣随意放在大腿上,先从左边拎起一件衣服:“先试试看这件吧。”
林嘉鹿展开衣服,抖搂两下,发现是件眼熟的卫衣。
能不熟吗,靳元淙穿着比林嘉鹿手上这件大两码的同款晃悠一下午了。
吊牌已经被喻识泽处理了,林嘉鹿瞥他一眼,干脆地套上,垂落的蓝色衣摆挡住那截劲瘦的白皙的腰。
他对着镜子左右转了下,对自己挑衣服的眼光打了五星。
“怎么样?”林嘉鹿回头,“好看吗?”
“好看。”喻识泽从林嘉鹿的衣服望到脸,“宝宝穿卫衣特别有活力,像高中生。”
他好像能透过穿卫衣的林嘉鹿,看到自己没能参与的三年。
林嘉鹿漫不经心地脱下卫衣:“我高中得穿校服,现在估计都压箱底了。”
校服啊……喻识泽笑了。
校服,还真有一件差不多的。
“宝宝,”喻识泽从右侧的衣服堆里抽出一件带领带的白衬衣,“虽然不是高中校服,但衬衫也能勉强凑个数。”
这件衬衣扣好了下面几颗扣子,林嘉鹿接过来,看也没看,当套头衫直接一套。穿好之后,感觉腰腹部凉飕飕的,往镜子里一看,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什么衬衫,碎布条?
衬衣布料只能遮住胸,下摆是非常有现代感的手撕设计,歪斜的黑色皮质领带垮在锁骨,最顶上的三颗扣子敞开,让原本能遮住的地方也大方亮相,显得极为风流浪荡。
就好像才做了什么事到一半,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一样。
林嘉鹿张了张口,还没说话,身后,喻识泽的手就摸了上来。
他只知道弹钢琴的束星洲手指灵活,不知道演戏的喻识泽竟也拥有一双巧手。十根手指在林嘉鹿腰上演奏,穿过那一条条垂下的水母须,像在海葵的触手中肆意游动的小丑鱼。
林嘉鹿被摸得躬起背,白皙的腰腹泛起暧昧的红,他抓着喻识泽的手腕,也没法阻止那双伸进衣服里的手。
是了,林嘉鹿跌坐在喻识泽身上,背靠着喻识泽的胸膛,想起来,喻识泽也会弹钢琴。
不如束星洲的手掌宽大,但跨八度也是轻轻松松,就像他现在正用虎口丈量林嘉鹿的腰一般,将食指、拇指跨开最远的距离,掐住林嘉鹿的腰,在林嘉鹿背后并上大拇指。
喻识泽的声音从林嘉鹿耳畔响起:“宝宝,好轻。你看,两只手就能把你抱起来。”
他握在林嘉鹿腰两侧的手发力,直接将林嘉鹿在他怀里掉了个个,变成面朝自己的姿势。
面对面的姿势看得更清楚了,被若隐若现的白衬衣所遮挡的,那让喻识泽口干舌燥的身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所有被摸过的地方都害羞般蒸腾上一层粉红。
喻识泽的视线从下往上,看到林嘉鹿已然脸颊飘红,蹙着眉,微微喘息的表情。
真漂亮,因为我而露出这样神态的林嘉鹿,从今往后,只有我才能看到他这样情动的样子。
喻识泽当然知道林嘉鹿为什么只是亲那个人的眼睛,包括那个人为什么离开前火大到忍不住直接骂他的原因……他统统知道。
林嘉鹿大可以像寒假没遇到喻识泽时那样,去亲那个人的嘴,或是吻一些像喉结、耳垂这样更具有代表性的部位。但他没有,他握着那个人的手,仅仅贴了一下那无关痛痒的眼睛。
比帮人吹进了眼睛的沙子还缺少亲密感的举动。喻识泽几乎看得要笑出来。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林嘉鹿已经下定决心,选择了喻识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