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老板娘,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博言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点头:“附议。既能帮您,又能救我们自己——这笔买卖,划算。”
陈默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终于不搓裤缝了。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金宝在旁边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像是在说:我也同意。
沈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橡树干上,双手抱胸。
“计划很简单。”他竖起一根手指,“三天后,西蒙要去海城医学院做一个学术报告,下午两点出发,晚上八点才能回来。这六个小时,是他的实验室最空虚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只负责拿药,拿到药之后直接送到我这儿来。剩下的,就不用你们管了。”
“明白。”三个人同时应声。
金宝也点了点头,鬃毛在月光下像波浪一样起伏。
三天后,计划实施得非常顺利。
而那瓶生子药,沈澜当天就让厨房炖了汤,亲手倒进去,搅匀,盖上盖子,让人给西蒙送过去。
一个月后,西蒙怀孕了。
此刻,沈澜靠在主卧的床头,手里攥着那个被捏变形的苹果核,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
“宝,你听见了吗?你大伯也怀孕了。你们以后可以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闯祸。”
“大嫂啊大嫂,”沈澜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您给我开了那么多【运动有助于顺产】的医嘱——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倒计时。
沈澜的笑声戛然而止。
欧阳峥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外套,领口微敞,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然刚洗过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他看着沈澜——那张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笑泪,眼角红红的,嘴角翘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做了坏事但我很开心”的得意。
欧阳峥挑了挑眉。
“笑什么?”
沈澜眨眨眼,把嘴角的弧度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没什么,大哥刚才打电话来,说西蒙怀孕了。”
欧阳峥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沈澜看着他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不会猜到什么了吧?
欧阳峥没有追问。他只是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沈澜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放得很轻很轻:“那挺好的。大哥要当爸爸了。”
沈澜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欧阳峥早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沈澜在花园里密谋的时候,欧阳峥就站在主卧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楼下那棵老橡树旁的四个人影加一头狮子。
月光把他老婆的脸照得清清楚楚,连嘴角那抹狡黠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觉得——西蒙最近确实太闲了。给他找点事做,挺好的。
此刻,欧阳峥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沈澜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五根手指岔开,掌心贴着那片温热、光滑、微微鼓起的皮肤,感受着底下那个小小的、正在孕育的生命。
沈澜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角那抹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老婆。”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澜的眼皮颤了一下,频率比刚才快了几分。
“没有。”他说,声音又软又糯。
欧阳峥低下头,嘴唇贴着沈澜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蛊惑。
“是吗?”
沈澜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但他咬着嘴唇,不肯承认。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又心虚又嘴硬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