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这句话的讽刺意味太强了,刚刚压抑的怒火本就还没散去,他再也装不出温顺模样了。
“我说过,不许再让任何人,在你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孙郁司上前一步,抬手按在柯骆的嘴角上,那里好像还有蔡伯飞的余温,这让孙郁司更加烦躁,手下不自觉加重力道。
本就没有恢复好的伤口再次撕裂,丝丝猩红的血迹慢慢渗了出来。
直到感觉到指腹下有温热黏腻的血意,孙郁司才满意地松开手,将染着鲜血的指尖缓缓送入口中。
“我们回去吧。”
被疼痛刺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柯骆强忍着痛楚,抬手胡乱拭去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满眼恶毒的怒视着孙郁司。
唇瓣微微颤抖,一字一句。
“孙郁司,你不得好死。”
第95章 你应该补刀才对啊
俩人回到包房时,蔡伯飞已经离开了,柯仁桥夫妇知道自己的心思无望,便也不在这自讨没趣,客套几句,说了些场面话也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孙郁司、柯骆,还有一旁的商子闵与林响。
商子闵最近也被自家小孩闹得头疼,而且能和孙郁司成为朋友的,绝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在得知商子闵处理问题时的偏执做法后,一向不赞成搞强制爱的林响,忍不住开口发出质疑。
“你就不怕他恨你吗?”
“恨也是一种情感,同样会刻骨铭心。”
商子闵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说出了孙郁司的心声,他手腕一用力,柯骆失去重心趴在孙郁司面前。
“你同意吗?”
柯骆可以看清孙郁司眼中的每一丝挑衅,他反手挣脱,想要夺回主动权,他不甘示弱的怒视着孙郁司。
“把恨你入骨的人养在身边,就不怕遭报复吗?”
“只要杀的掉我,我宁愿赴死,杀不掉,那故事就更有趣了。”
孙郁司整个人,此时,阴的发邪。
几句话的交锋,空气中早已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商子闵与林响对视一眼,再多留下去就多余了,家事,还是要关起门来解决的。
况且他们各自家中,都有一个让自己操心的人等着解决呢。
房门再次合上,偌大的包房里,只剩下孙郁司和柯骆两个人。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孙郁司就坐在那里,含笑看着柯骆,那笑意仿佛在说……
继续啊,我看你还能闹出哪样?
柯骆垂着头,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只还剩大半瓶酒的玻璃瓶上,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抓起酒瓶,朝着孙郁司的脑袋砸了过去!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寂静,玻璃瓶瞬间四分五裂,带着冰凉的酒液,尽数洒落在孙郁司的头上、身上,浸湿了他的衣衫。
鲜血几乎是瞬间就从孙郁司的额头滑落,浓稠的鲜红顺着眉骨蜿蜒而下,迷湿了他的双眼,滴落在他的睫毛上。
可他没有动怒,反而仰头失声大笑,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下颌,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出一朵朵娇艳的花。
他缓缓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慢慢站起身,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柯骆逼近。
“怎么停手了?”
被鲜血沾染的孙郁司,看起来格外渗人,柯骆步步后退,再也提不起刚刚破釜沉舟的勇气。
“你应该补刀才对啊。”
孙郁司的声音沙哑,带着鲜血的腥气,在安静的包房里缓缓响起,像魔咒一样,一遍遍在柯骆耳边盘旋。
“你真就那么想杀了我吗!”
孙郁司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扼住了柯骆的脖子,掌心触碰到的肌肤温热细腻,可他的力道却控制不住地收紧。
眼底的猩红不知是不是因为流进了鲜血,看上去异常猩红恐怖。
“你就为了那群不顾你死活的人,那个没有你地方的家,要杀了我吗!”
我给你的家,你为什么不要!
“对,我没有办法……”
我真的没有办法做到置之不理。
我真的没有办法忘掉自己的姓氏。
我也真的没有办法,和你相处下去。
剩余的话柯骆没有说出口,因为窒息感已经让他发不出声音。
“柯骆,你还看不清楚吗?”
柯骆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孙郁司的手背上。
那一点温热的湿意,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孙郁司眼底的疯狂与愤怒,他扼着柯骆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