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动手?
蒙安眉头紧锁,俯下身想帮他把被子重新盖好,免得等下有人进来,误会说不清。
可他自己身上也带着伤,动作一拉扯,伤口便传来尖锐的疼,手一晃,指尖无意擦过柯骆滚烫的皮肤。
那一瞬,柯骆像是找到了什么救赎一般,一把死死攥住蒙安的手臂。
“放开!”
蒙安脸色一变,用力想抽回手,可柯骆反而缠得更紧。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一道冷戾到极致的声音,带着滔天怒意,炸响在房间里。
“你们在干什么!”
孙郁司周身寒气逼人,快步冲到床前,一把扯过散落的薄被,将柯骆发烫的身体死死裹住。
随后,抬脚便狠狠踹向蒙安的腹部,那一脚用尽了力道,蒙安直接被直接踹翻在地,喉间一股腥甜涌上,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吐出来。
疼痛让他浑身发抖,却硬是咬紧牙关,一声痛哼都没发出,他捂着腹部缓了许久,挣扎着撑起身,跪在地上。
他知道,解释不清了。
孙郁司单手按着柯骆的肩头,将他牢牢固定在床上,被裹在被子里的柯骆只觉得浑身的燥热愈发浓烈,他渴求更多冰凉的空气。
“别动!”
孙郁司沉声呵斥,按着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可这声呵斥对此刻意识模糊的柯骆毫无作用,他挣扎间,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孙郁司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透着凉意,那点凉意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让他想要更多。
柯骆迷乱地抬起头,整张脸都凑了上去,脸颊贴着孙郁司的手背反复蹭动,鼻尖还轻轻嗅着那抹清冷的气息。
门口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泽缓步走了进来。
他刚进门就瞧见屋内诡异的场景,先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分疑惑,待走近几步,看清柯骆模样,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跪地的蒙安面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指着他,语气轻佻。
“是你做的?”
萧泽的出现,让他绝望的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先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萧泽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掐灭了他仅存的希冀,他挑了挑眉。
“谁能证明?”
蒙安顿时哑口无言,是啊,谁能证明?
萧泽本就没打算等他回答,见状故作沉思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开口。
“没人证明是你下的药,也没人能证明,不是你下的……”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孙郁司,脸上挂着怪异的笑。
“你觉得呢,家主?”
萧泽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但是孙郁司能坐稳岛主位置,也绝非善类。
孙郁司低头看了眼怀里依旧不安分蹭动的柯骆,动作轻柔地将人横抱起来。
随即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看向萧泽。
“你觉得按规矩处罚他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他找出更多罪名。”
“到时候,怕是你也逃不掉。”
第27章 继续吗?
萧泽唇角的笑意,瞬息之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沉如寒潭的阴狠。
他垂眸看着身前的蒙安,这一年来,蒙安明里暗里,替他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然,单论蒙安的资历,根本没有挥鞭的资格,不过是萧泽默许纵容的结果。
显然,孙郁司的话,蒙安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碎裂,他不相信萧泽会以身犯险保下他。
事实如他所想,萧泽从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弃卒保帅,是他最擅长的事。
萧泽缓缓抬眼,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落在蒙安眼里,如同恶鬼的狞笑。
“去医疗中心吧。”
萧泽的声音平淡无波,他目光扫过蒙安,语气里满是不屑。
“反正,你留着它也没什么用。”
“你说呢?”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重锤砸在蒙安心上,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臀部传来的钝痛都远不及心底的绝望。
千梦岛的规矩,但凡发生逾越界限的不正当关系和行为,是要被阉割的,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比直接赐死还要残忍、还要难以接受的酷刑。
另一边,孙郁司横抱着发烫的柯骆,怀中人似乎半点安分的心思都没有,搅得他心底那点本就不稳的平静,泛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