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不会传染吧。
江逾白在心里给这个临时成立的病友互助小组编了个号:程驰是重症监护室一号床,周启明是二号床,许知然三号床。
至于他自己?
他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站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三个病人在里面互相喂饭。
他重新戴上耳机,决定不管了,程驰的声音阴魂不散地又飘过来:“小白,你呢?你去不去?”
“去。”江逾白说,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我看看他打算怎么……”
他差点说“我看看他打算怎么卖你保健品”,硬生生刹住了车,改口道:“……怎么布置他家。”
程驰满意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江逾白刚才微妙的停顿。
“你练的可是狠的,到时候到国安就知道了。”
程驰又说,有幸灾乐祸的嫌疑,“听说你们这批被国安预选的,训练量是普通警校的五倍不止。”
江逾白手一抖,游戏里的人物差点死了。
靠。
他打了个寒颤,继续打游戏:“随便。”
暖房那天,程驰在出发前特意把江逾白拽到一边。
“小白,”程驰看着他,表情难得严肃了一点,“我跟你说,到了小陆家,你那个毒舌一定要收一收,人家大一的,刚来这边,一个人住,本来就没几个朋友,你那几句话往外一蹦,万一人家往心里去了怎么办?”
江逾白:“……”
江逾白冷冷地看着他。
随便。
反正我提醒过你了。
你自己不掉进爱河被呛到半死,你是感觉不到自己已经泡在里面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你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手机等他的微信,跟周启明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我就在旁边看着,一个字都不跟你说。
“嗯。”
江逾白无语,程驰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行,走吧。”
江逾白跟在他后面,心里又加了一句:不过说实话,陆学弟应该比某人利索多了。
这两个公大的学长学姐拉拉扯扯四年都不敢张嘴,人家a大那个大一新生才认识你几天就开始约饭了。
陆一弦提前好几个小时就开始准备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他搬进来之后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
但他还是把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把沙发上的靠垫重新拍松,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换成一个新的,甚至去楼下买了一束花插在玻璃瓶里,放在窗台上。
又开始准备拖鞋,他特意去了趟超市,买了四双客用拖鞋,颜色都不一样,蓝色、灰色、白色、粉色。
他把四双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玄关,退后一步看了看,又蹲下来把蓝色那双往前挪了一点,放到了最顺手的位置。
那双是给程驰的,脚感更好一些。
他打开冰箱,里面是排成一排的饮料。
这是他昨天晚上特意去买的,他平时不喝饮料,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和苏打水之外,其余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
但他不知道程驰喜欢喝什么,就干脆每样都买了。
门铃响了,陆一弦走过去开门的时候心跳得有些快。
门打开,程驰站在最前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短袖,下面是黑色的运动裤和一双白球鞋,看起来很有少年气。
“来啦!”程驰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我们买了菜,还带了别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露出身后的三个人。
周启明拎着一个纸袋,冲陆一弦点了点头,笑得温和。
许知然抱着一束花,向日葵配满天星,裹在米色的包装纸里,江逾白站在最后面,拎着一袋子吃的,也朝他点点头。
“这是许知然,周启明,江逾白。”程驰挨个指了指,“上次都见过。”
“快进来吧。”陆一弦侧过身,拿了四双拖鞋摆开。
许知然第一个跨进来,换了鞋,抱着花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哇!好干净啊!你家也太干净了吧!”
陆一弦接过她手里的花,低头闻了一下:“谢谢。”
许知然又看了看四周,深蓝色的窗帘,浅灰色的地毯,书架上整整齐齐的书,窗台上的花。
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自己一个人住果然比住寝室舒服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