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她嘴里“碰了壁就会回来”的女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每个月准时到账的数字,那个可以一直吸下去的血库,那个被她骂了三十年“没良心”的丫头,在几天后,从五楼坠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
高考时的一场雨 延续成林梦一生的梅雨季
(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羊水)
昨晚和朋友聊这本 说这个案子我写的很难受 但聊着聊着发现 好几个案子我都写的很难受
雨巷 出逃 梦魇
当初设计的时候并没有联系起来 但现在想想 也许有些女性的一生 就是逃不出的雨巷 出不了的梦魇
女性主义被反复提及的背后 是众多女性潮湿昏暗的一生为铺垫
那就逃出苦难向春山 春山过后再无难
最后 祝大家人生海海 尽兴 开怀
(插个题外话 之后的作话 都会放在正文里 不会影响正常的字数 番茄更新之后 我的作话总是不显示 )
第232章 梦魇(十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程驰的车就已经停在陆一弦楼下了。
这成了这些天的习惯,每天早上他来接,车上备着两份早餐,轮换着花样,今天是中式,明天就换西式,不重样。
这会儿挂钩上挂着两个纸袋,一份豆浆一份粥,包子烧卖各来四个,热气把玻璃都蒙上一层薄雾。
陆一弦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程驰顺手把袋子递过去,陆一弦接过来,打开袋子,低头咬了一口包子,然后边嚼边把另一份往程驰那边递了递。
程驰正倒车出库,没接,张嘴等着。
陆一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手里那个咬了一半的包子递到他嘴边,程驰就着那缺口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走,接老唐去”。
电话这时候响了,老唐的嗓门从免提里传出来,带着笑意:“你俩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开车过去。不打扰你们。”
说完就挂了,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
程驰和陆一弦对视了一眼,一个还在嚼包子,一个嘴角动了动,谁也没说什么。
车拐上主路的时候,陆一弦又拿起一个烧麦,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个递过去。
程驰正握着方向盘拐弯,偏头就着咬下来,喉结动了动,咽下去之后忽然说:“你喂了一路了,自己吃饱了吗?”
陆一弦又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包子,两个人继续,你一口,我一口。
他们到那个小区的时候,太阳才刚刚爬上对面楼房的屋顶。
小区的位置不算偏,但比林梦住的那个地方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新式的电梯楼,楼下有门禁,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有专门的快递柜和垃圾分类站。
程驰把车停在路边,和陆一弦一起下车,站在楼下往上看了看。
这房子是林梦买的,首付是她出的,房贷是她还的,写的却是弟弟的名字。
而她自己,住在那个老小区。
两人和老唐汇合,一起上楼,按响门铃,没人应。
程驰又按了一次,这次按得久一点。
门里终于传来动静,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门开了一条缝,林母的脸从缝里露出来,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起来没多久。
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一退,门彻底打开了。
“你们怎么来了?”她问,目光在程驰和陆一弦身上来回扫,语气里带着点警觉,“找到凶手了?谁啊?带我去见他!”
程驰没接这个话茬,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林母往里看了一眼。
“我们有些情况需要核实,据我们了解,这些年林梦一直在给你们汇款。”
林母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很快又稳住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汇款怎么了?我们把她养大,她给我们钱花,天经地义!怎么,你们啥意思啊?这话什么意思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用音量压倒什么。
“难道还是我们自己杀了自己闺女不成?我们杀她干什么?你说清楚!”
她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程驰脸上,“我发现你们这些人就是瞎整,我告诉你,我要去举报你们,你们信不信?你们在这瞎搞什么呢!”
程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才开口。
“案发那天晚上,你们在哪儿?”
林母的骂声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顿了一下,然后更凶地涌出来:“你什么意思?审犯人呢?案发那天我们都在家,一家人在一块呢,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