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开口。
陆一弦肯定说:“我觉得这是厌恶。”
程驰自动把陆一弦的未尽之言说出来:“厌恶……你是说,那个把柄让她厌恶?”
陆一弦点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对,就是那个把柄让她厌恶。”
程驰看着他:“那这个把柄应该是什么?能够被站姐拍到的把柄,一般是什么?”
陆一弦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也在思考。
程驰回顾了一下自己的饭圈知识,开始列举罪行:“有嫂子?”
陆一弦有些犹豫地说:“有嫂子倒是也有可能,但这个能威胁到他吗?”
“你有嫂子,就算塌房了?你不承认,谁又能说什么?工作室发个声明,粉丝洗一洗,过几个月就过去了。”
程驰受教了,公关知识他还没学到。
“嗯嗯,这么看有嫂子没那么严重。”
陆一弦不禁发问,像是在问程驰,也像自言自语:“那比这更严重的呢?”
程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那一眼很短,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闪了一下。
陆一弦看了一眼地上的江屿道:“嫌一个男的脏。”
“一个女的厌恶一个男的,是因为什么?”
程驰眨了眨眼,一脸正经地吐出两个字:“嫖娼。”
“嗯,不干净。”陆一弦声音比程驰低一点,像是不太想说这个词。
程驰嘶了一声说:“那这个证据……”
“这东西肯定不好找。他肯定会藏得很严实。”
陆一弦倒是自如了些许:“但丁思琪肯定有证据,要不然她怎么威胁他?”
程驰也认为如此,如果他们猜测的没错,这个秘密确实值得。
“对,她肯定有。”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嫖娼的话……”
“这可比咱们刚才说的那个公开错误严重多了。那还有回旋的余地,还能洗一洗,冷处理一阵子。这个……”
他看着陆一弦,嘴角带笑:“这可真是回不到圈里了。”
活该。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自找的。
程驰环顾四周,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客厅中央。
“唉,真是搞不懂这人。”
“搜吧。”
两个人开始动手,在屋里翻。
程驰先蹲下来,把沙发垫子掀开。
底下是一层薄薄的灰,什么都没有。
他又把手伸进沙发缝里摸了摸,指尖碰到几根硬硬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两根黑色的发卡,没有任何特别。
他把发卡放在茶几上,继续往下摸。
沙发底座和地面之间有一道窄缝,大概十公分高,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程驰趴下来,把整条胳膊伸进去,指尖在冰凉的地板上摸索。
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觉得她会藏在哪儿?”
陆一弦站在卧室门口,正往床底下看。
“我觉得应该会在外面,不会藏在房间里,嫌脏嘛,那个证据肯定也是脏的。她不会让它靠近自己睡觉的地方。”
程驰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
他又蹲下来,这次换了个位置,趴在沙发另一头,把手伸进那道窄缝里。
陆一弦也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往沙发底下摸。
那道缝太窄了,两个人同时伸手,胳膊挤在一起。
程驰的袖子蹭着陆一弦的袖子,能感觉到对方手臂的温度。
程驰没动,继续往里摸,陆一弦也没动,两个人的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指尖划过冰凉的地板,划过灰尘,划过一些不知名的小碎屑。
然后,程驰的手碰到了什么温热的触感。
他愣了一下,那东西也动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是陆一弦的手。
程驰的手指僵在那儿,他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陆一弦也没动,俩人就那么一动不动碰着。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
程驰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我好像摸到了。”陆一弦忽然说。
程驰愣了一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