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枝玫瑰,全部倒挂在他的衣柜拉杆上。
程驰站在衣柜前,看着那排倒吊的花。
台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花瓣的影子落在墙上,轻轻摇晃。
他忽然想起陆一弦说的那句话。
我希望它是永生的。
程驰看着那些花,鲜花的生命就几天。
干花能留很久,久到落灰,久到褪色,久到一碰就碎。
不是永生,但他还是想做。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束花,他想留住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两只手。
虎口一道口子,掌心三道,指腹数不清。
血已经凝了,蹭得到处都是,红红褐褐,像没擦干净的颜料。
他忽然笑了一下,倒不是疼。是不好意思。
明天见了陆一弦,这手怕是没法藏。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枝玫瑰的花瓣,再等几天,大概就能干了。
他忽然又想,陆一弦才是永生花。
鲜花会凋零,会被刺扎伤,会蔫,会枯,会落色。
但陆一弦不会。
程驰靠在衣柜边,看着那些倒吊的花。
十八岁的陆一弦,远赴非洲。
二十四岁的陆一弦,敢在导师的研讨会上提出天生犯罪倾向的例子并和整个教研室对峙。
二十七岁的陆一弦,被市局请来做顾问,第一天就被质疑。
他都没躲,也都没改。
程驰想起今天傍晚,路灯下,陆一弦说“我在意的是爱”。
坦坦荡荡的,像剖开胸口把心捧出来。
他一直是这样的,程驰想。
遇到案子是,遇到质疑是,遇到喜欢的人,也是。
不会藏,不会躲,不会为了好看而修剪掉自己的刺。
永远锋利,永远勇敢,永远是十八岁那个敢与世界为敌的少年。
程驰站在凌晨一点的房间里,对着三十四枝倒吊的玫瑰。
他忽然很想告诉陆一弦。
你不用变成永生花。
你在我这儿,一直是永生的。
他把灯关了,躺回床上,手心还在隐隐作痛。
他攥了攥拳,让那些细密的刺痛从指缝渗进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
我爱感情线^_^
伟大的暧昧期开始吧? ˙?˙ ?
bb们 之后的作话留着发礼物感谢
我刚弄明白 我说为什么别人都有
我没有这个答谢的功能(●__●)
发在章末的碎碎念不会影响章节字数滴
这案以几章感情线开篇 周许感情线是引子(会有一部分的内容 很少 不爱看的bb们 可以跳过哈 )
吃一口不张嘴和嘴硬的双向暗恋 ?????.??
第152章 暗室(四)
第二天早上,陆一弦到市局的时候,程驰已经在会议室门口了。
他靠在桌子边上,手里端着杯豆浆,不喝,光拿着沉思。
看见陆一弦,他把豆浆往旁边台子上一搁。
两个人同时低头,又同时抬起。
陆一弦的右手虎口贴着创可贴,边缘翘起来一点,没压平。
程驰的两只手,左手掌心一块,右手虎口一块,食指侧面还有一道细长的血痕,没贴,已经凝了。
陆一弦看着他,程驰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把彼此手上的伤看了一遍。
然后陆一弦弯了一下嘴角,程驰也跟着笑了。
“看来,”陆一弦轻轻咳了一声说,“真的要用永生花了。”要不然俩人的手不用要了。
程驰看着他,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进来,落在陆一弦侧脸上。
他今天没把长发扎起来,垂下来几缕,看起来温柔又清贵,像日光下的玉兰花。
程驰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嗯。”
小柯坐在工位上,屏幕上是昨晚调取的路面监控,一格一格地过。
但他的眼睛没在看屏幕。
他的眼睛越过显示器上沿,落在会议室门口那两个人身上。
程队把手揣进裤兜又拿出来。
陆顾问低头整理袖口,那创可贴他整理了好几遍。
俩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你不看我,我还看你,带着笑,也不进门。
小柯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慢悠悠地:
“这就是伟大的暧昧期吗。”
“可是现在是秋天哎。”
“怎么都这么迅速。”
后脑勺挨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挺清脆,像拍了一个熟透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