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信号不好,小宝,你别跑那么快,小驰,我陪言言在三亚呢,回头说啊!”
电话挂了。
程驰对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程骏请了年假,和顾言出来度蜜月。
自从上次因为忘记纪念日吵过一架之后,程骏就对所有节日纪念日上了心,重视到一年要拉着顾言出来度好几次“蜜月”。
自由艺术家顾言乐得跟着忙碌的程处长到处跑,边写生边度假,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所以二哥是指望不上了。
程驰想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隔壁工位的周启明身上。
同样是三十岁才脱单,同样刚过第一个情人节,周启明总该有点经验吧?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启明,问你个事。”
周启明正对着电脑敲报告,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嗯?”
“情人节,你打算怎么过?”
周启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程驰就看见,这人从耳朵尖开始,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知然那天有解剖。”周启明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等她结束,然后……去吃个烛光晚餐。”
程驰等着下文,结果周启明说完这句就不说了。
“然后呢?”
“然后……就回家。”
周启明推眼镜的动作频率明显变高了。
程驰盯着他看了三秒,懂了。
得,这位也是个没经验的。
暗恋十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许知然心疼他,他也心疼许知然,两个人把日子过得跟双向奔赴的苦情戏似的,能有什么经验传授?
周启明被盯得不自在,憋出一句:“要不……你问唐叔?”
“你怎么不让我问一弦。”
“……哦。”可以吗?
程驰认命了。
算了,自己策划吧。
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上打开的十几个网页发呆。
永生花。
陆一弦喜欢能留得久的东西。
喜欢永远。(这是后面的一个剧情撒~下一个案子。)
那礼物呢?
送自己?
太普通了。
再说自己本来就是他的,他也是自己的,送这个有点多余。
程驰想了很久,最后定下来,定制两块手表。
他联系了做军工特供的朋友,在里面加了个微型芯片,可以实时定位。
陆一弦对他的安全有多担心,程驰是知道的。
上次他出外勤受了点轻伤,回来陆一弦表面上什么都没说,晚上却做噩梦,半夜惊醒之后抱着他好久没松手。
如果能让陆一弦随时知道他在哪儿,他应该就不会那么担心了吧?
程驰想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表盘背面刻了两行字:c to l,l to c。
这个情人节,还真是把彼此送给彼此了呢。
与此同时,陆一弦也在准备。
他对节日没什么执念,仪式感这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但程驰不一样。别人有的,陆一弦都想给他,想给他更好的。
花也选了永生花。
浅蓝色的,像晴朗天气里被阳光洗过的天空。
他和程驰之间有很多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比如这一刻,他也不知道程驰会送什么,但他就是知道,程驰大概也会选永生花。
至于礼物,陆一弦想了很久。
最后他去找了谢雍。
谢雍认识个做冷兵器的老师傅,手艺好,靠谱。
“匕首?”谢雍当时看了他一眼,“送这个?”
陆一弦点头:“防身用的。”
他没说更多。
但谢雍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行,我给你联系。”
情人节用匕首也是没谁了。
老师傅手艺确实好。
匕首不大,巴掌长,藏在袖口或靴筒里完全不显眼,但机关设计得极其精巧,轻轻一按就弹出来,刀刃锋利得能反光。刀身上刻着两个字:程驰。
这样,如果遇到危险,就算没有配枪,他也能多一层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