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被宋颜真那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他对着手机,发出声充满了嘲弄的嗤笑。
“不是,宋颜真,”他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捋一捋啊。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我的店里,见我的人,然后,让我这个主人家,别凑热闹?”
他顿了顿,以用种夸张,仿佛在听天书的语气,反问道:“这事儿,你自己听听,招不招笑?”
他看着余久山,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听听这傻子说的什么话”。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补上了那句最不客气,也最核心的质问。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安排我?”
余久山缓缓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里,带着些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似的,确认般的恍惚。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柔软的发丝,心中,却在反复地,咀嚼着李景刚才所说的话。
“我的人”嘛……
唇角几乎是不自觉的勾起。
然后,他才对着电话,以公事公办的口吻,确认道:“认真的?”
心中,却在冷静地评估着宋颜真这个电话背后,所有可能的意图。
“你最好确定这是件‘挺重要’的事。”
“嗯,挺重要。你可一定得来啊。”
电话那头,宋颜真用种刻意而慵懒的语调,选择性地完全忽略了李景的存在。
李景到底是没忍住,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没有去抢手机,只是凑过去,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懒洋洋地开了口。
“我说,姓宋的,”他的声音里,满是那种“你在我的地盘上跟我俩横什么呢”的嘲讽与不屑,“你是不是忘了,你约的那个地方,是谁的店了?”
“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进不了那个门?”
宋颜真在那头,不大在意地,笑了笑。
“有余久山在,你觉得,我会进不去?”他懒洋洋地抛出了自己的底牌,“不是我说啊,李景,你那家酒吧,最大的股东,好像……还是我们余总吧?”
这话,无疑是精准地,踩在了李景的痛脚上。
李景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握着余久山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余久山感受到了那份力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安抚性地覆在了那只正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上。
“我听李景的。”
余久山几乎是在宋颜真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五个字,简短,清晰,不容置喙。
“你别招惹他。”他对着电话,以种近乎“教导”的口吻,继续说道,“而且,你既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跟他开这种玩笑,看来,也不是什么非见不可的大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宋颜真一声挟着几分无奈的哼笑。
“得了,我玩不过你们夫夫俩。”他举起了白旗,语气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李少,给个面子,放你家那位出来。我保证,就半小时。”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李景心动的交换条件。
“我真有事儿。下次,请你们俩,去我那间不对外开放的酒庄,随便玩。”
李景懒散地,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用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擦着余久山那微微凸起的腕骨。
那动作,带着不加掩饰巡视自己领地般的占有欲。
直到,他感觉到,身旁那个人,以种近似无限纵容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才像是终于玩够了,慢悠悠地开了金口。
“成吧……”他说,那语气仿佛是自己做出了巨大的让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行。”
余久山听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都忍不住,低声笑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捻起一缕,像是在确认它的长度。用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将话题从刚才那个充满了火药味的人身上,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