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恍如白昼的灯光将他优越的身形和面容照得纤毫毕现,臂弯上挂着那件陌生的外套。
他没有试图窥伺柳大少的人际交往和亲密关系,在沿途佣人的指引下出了大门,打了辆网约车回家,不是一般电视剧里面建在偏僻地方的庄园拥有的好处,就是打车很方便。
司机到门口时惊讶艳羡的眼神,让魏秘书心里无端地有些烦闷。
只能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那头的柳端和则在意外封行云忽然打来的电话,他的手机通讯录所有人都是姓名,一视同仁,方便沟通,还不错的记忆力也足够支撑他将每个人的脸、名字以及交集记清楚。
电话那头是浅浅的呼吸声,柳端和耐心地等了会儿,封行云却一直不说话,还有嘈杂的背景音。
将手机换到惯用手上,按在耳旁,他直接迈步,边走边道:
“你还在外面跟他们聚餐?”
话筒里传来气声“嗯。”
柳端和听他终于说话,眉目舒展开,继续问道“你喝酒了?”
封行云否认道:“没有,他们喝了,我没喝。”
其实他们是想灌封行云酒的,但是在封行云冷冷地逼视下,勇于上千尝试的队员还是退下去了。
注意到封行云今晚一直臭脸,也没人敢或者愿意挨着他,只有个赵仪一顿饭都在旁敲侧击,让他烦得不行,连个静心的清静都没有,接着鬼使神差地在ktv拨通了柳端和的电话。
柳端和忍不住轻笑一声,怀着一种莫名而奇妙的心情“那你为什么打给我电话?”
“有什么事情找我?”
封行云反问他,“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吗?”
他又没忍住笑了,“可是别人找我都是有求于我,都是带着目标和目的的。”
尽管柳端和在外表现得温柔好接近,但他的气质和家世已经极大地筛选了能接近他的人数,完美的伪装是不存在的,就像他骨子里的疏离和傲气,即使再怎么柔和,也会有展现出来的时候,况且柳端和也有想卸下面具的疲惫。
封行云像是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我没什么有求于你的,今晚你就当我是发神经了吧。”
柳端和的声音里是豪不加掩饰情真意切的笑意,“你是不是想见我?”
“此时此刻。”
封行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再仔细回想一遍,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满腹疑问,朋友之间会说这么暧昧的话吗?
好吧,他虽然不爱搭理人,但怎么也有十几年的集体生活,学校里他见过的那些好朋友有的还真说这种肉麻的话,甚至更肉麻,什么想死你了,都能说出口。
他磨了磨牙,强行忽视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地道“他们现在在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很热闹,感觉挺好玩的。”
柳端和故意说,“可是我跟你的队员们都不是很熟悉。”
“下午你不是和他们聊得不错吗?”封行云靠在包间外面的墙上,神情倦怠,依旧是很冷的,但这种冷淡极适合他深浓英俊的脸,显出几分生人勿近的讥诮、傲慢,只是一个照面,就能让人知道他不好惹。
柳端和一瞬间就猜到一定是刚刚的聚餐他们提到了他,而封行云明显是在意的。
不知怎的,柳端和想起老爷子今晚说的话,心里忽然一动,明明已经走到了房间的门口。
“无聊吗?”
因为整体的设计不能大动,老宅的房间出于聚气的需求,相比柳端和其他的住所,无疑是小的。
不过,柳端和只对卫生有要求,其他方面他都不在意。
考虑了一下,他转过身,往外走去。
封行云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好。”
这几天需要他亲手签字的文件今晚都处理完毕,也见了他爷爷,柳端和现在也可以说得上无事一身轻了。
“把地址发过来吧,我去接你,我记得你喜欢看赛车,今晚梧桐山正好有一场娱乐赛,要看吗,只我们两个人。”
比赛的事还是前几天有人找他弄票他才知道的,由集团下属的公司承包运营的一家俱乐部,甚至还是他爷爷十几年前成立的,如今的成绩确实也还不错,名下的车队去年差点拿到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华国赛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