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既简看似承诺,保证明延一辈子衣食无忧,但在场聪明人都听出来了,他在警告所有人。
他已经将明延收拢到自己的保护范围,如果有人再敢欺负明延,就是在欺负他和他过不去。
明延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在他给出保证后,轻轻扫了他一眼,便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就好似他的保证在自己眼里,如同一片落叶般,无足轻重。
西奥多心底憋气,还有些懊恼。
他本来也想说这些,但开始道歉时,心底很紧张,还差点结巴,所说的话都是靠着自己的情感一股脑输出。
玛德,这次让贺既简露脸了。
背对着明延不会被对方发现,西奥多狠狠瞪了贺既简一眼,完全没有将对方当作自家表哥。
现在,不,应该说以后,他们不再是表兄弟,而是彻彻底底的情敌。
贺既简直接忽略西奥多的瞪视,在他看来,西奥多并不是他的竞争对手,凭对方之前为难明延所做的一切,可以算作出局一半了。
对他有威胁的是……
贺既简视线一转,落在楼晦和秦观身上。
明延或许对他们的好感度不高,但也不厌恶他们,光靠这一点,楼晦和秦观就胜过他了。
秦观见三人道完歉后,准备上前,进入直播间。
明延起身,打断他的动作。
众人将目光投向他。
明延开口,声音淡漠:“今天就到这里。”
什么意思?
今天就到这里?
几人眼神发沉起来。
道过歉的三人,目光在明延和楼晦秦观之间转移。
他们都道了歉,也心甘情愿道歉,但为什么,秦观和楼晦不用?
三人心底下意识浮现出一个想法。
偏爱。
很明显,他们被明延厌恶排斥,而楼晦和秦观受到对方偏爱,
秦观看向明延:“能再耽误一下你的时间吗?我也需要和你道歉。”
明延注视秦观,清楚对方要为自己之前被沈济栽赃冤枉时,没有帮自己说话而道歉,但明延并不怨恨他。
他仍记得,节目拍摄期间,所有人都厌恶他时,只有秦观秉持着客观公正的态度对他。
也在他最无措需要帮助时,秦观伸出援助之手。
当时,明延住着的房间水管坏了,那时候贺既简还没来,节目组不愿意搭理他,其他嘉宾排斥他,明延被冷水淋到,全身湿冷湿冷的,只能焦急询问工作人员,什么时候找人过来修水管。
工作人员对他爱搭不理,甚至冷嘲热讽他。
秦观看他衣服半湿在恋爱小屋跑进跑出,主动问他怎么了。
明延说出原因,本来没有指望秦观能帮自己修理水管,毕竟,对方再怎么样都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也不可能会这些东西。
明延已经做好,回去洗冷水澡的准备了。
谁想,秦观开口对他道:“修水管需要一些时间,没那么快好,你先去我房间洗。”
当时,明延听完后,直接愣住了。
秦观以为他沉默,是不敢一个人去别人的房间,亲自带着他回房,让他安心进去洗热水澡,然后又用四个小时帮他修水管。
可能有人说,明延很容易感动。
但没有人知道,当被千夫所指时,有一个人能不顾别人目光,公正客观地对待他是多么的难得可贵。
这就如同一位在校园饱受霸凌的无辜学生,明明他没有错,但大家都在指责他,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就算没错,时间久了也得有错。
即便有些人知道他没有错,但也不敢靠近被霸凌的人,因为害怕被对方波及,成为下一个被霸凌者欺负的存在。
明延和秦观对视,认真重复:“今天就到这里。”
他语气轻缓,却坚定的不容拒绝。
秦观没有违抗他,却道:“你听了三个人的道歉累了,先去休息,我会另外找个时间在直播间公开道歉。”
一旁,从头到尾保持安静沉稳的楼晦:“我和秦警官一样。”
明延:“随你们。”
说完,他朝大门外走去。
西奥多立马跟上:“哥哥你去哪儿?”
其他人也牢牢盯着明延,怕他离开。
明延脚步不停,背对着他们往外面走去:“回去拿行李,以及重新签订合同。”
西奥多脸上划过喜色。
明延愿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