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最接过香蕉,咬了一口,目光扫过对面的场地。意大利的队员们正在轻松交谈,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们已经拿下了两局,距离胜利只差一局。
“那个约瑟夫……”陶最在记忆中回忆对手的特点,“他的传球非常狡猾,总是能骗过拦网。”
“可是你也骗过他,人无完人,人不可能万无一失。”宋忍的声音响起,“陶最,其实你比他们更清楚他们的套路,你放开了去打。”
陶最转头看向自己的教练,看到了宋忍眼中的信任。
看台上,孙晴的手紧紧攥着栏杆,目光一直追随着场上那个穿着自由人赛服的身影。
“别着急别着急,小最也在呢,他俩能互相照应。”陶俊梧的声音里也有掩饰不住的担忧,他想大声地喊“儿子加油”,可是又喊不出来。
“我知道。”孙晴打断了他,声音微微颤抖,“道理我都明白,场上的规则我也懂,我就是……唉,我就是担心。”
她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让他上吧,他是自由人,他在场上才是完整的。乐乐在场上闪闪发光,那是他的世界。”可另一个声音说:“当年真不该让他打排球,他在场上比别人矮一头,将将到人肩膀,他承受不住那么多打击。”
“没关系,没关系的,咱们要相信他们,他们是好样儿的,没问题。”孙晴笑着给自己和陶俊梧解压,可笑容里藏着苦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天赋,但她也知道那个天赋背后意味着什么。
突然,场边传来一个声音,声音沙哑带着哽咽:“中国队!好样儿的!”
看台上的中国人循声望去,是一个年轻女孩儿,两只手晃着两个小国旗,眼圈已经发红。
一石激起千层浪,紧接着又有人喊:“中国队!加油!”
声音从看台的各个角落传来,像潮水一样汇聚在一起,不管看得懂还是看不懂排球复杂的规则,这一秒每个人都送上了自己的信心。
场上,李飞鸾的目光扫过看台,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米姐,那个从他还是少年队时就来看他比赛的大姐姐。都说了不要来了,身体不好就应该多多休息,没想到她还是来了。李飞鸾第一时间感到一阵无奈,但马上朝她挥舞起双臂。
米姐看到李飞鸾注意到了自己,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微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李飞鸾心里一暖,这是一种无声的陪伴,也是一种坚持到底的信念。
“交换场地。”裁判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喵喵队的队员们走向另一边,齐小池单手转着球,直接往端线后去,第4轮开局。
意大利队也是第4轮,这意味着两队的战术轮次完全“对上”,错位带来的偶然因素再降低,剩下的只有硬桥硬马、大开大合的对抗。
自己的发球开局。齐小池深吸一口气,左手托球,抛起。他的左手发球在队内一直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不同于右手球,他发出的球带有强反方向的侧旋,球路在空中画出一个微波浪状的弧线,让人难以判断落点。
球划过球网,意大利队后场的安德烈迅速调整脚步,判断球的落点,一个垫球,稳稳地将球送到了前排。
只因为安德烈和卢卡都是天生左利手,他们对反手有着惊人的预判能力和熟悉。几乎在齐小池发球的瞬间,他就已经判断出了球的路线。
前排4号位二传手约瑟夫接到球,目光扫过全场。
“盯住!”陶最的声音在场上响起,他带领着前排的方丰羽和李飞鸾向前逼近。后排,萧池、乐星回和齐小池则盯住了弗朗西斯,这双二传体系中的关键一环。拆分意大利队的链接,同时盯住两个可能出现传球路线的人,切断他们的进攻组织。
约瑟夫的目光在李飞鸾和方丰羽之间快速切换,突然,他将球传向了主攻手马可的方向。
“拦网!”陶最迅速指挥,三人同时起跳,形成了一道高墙。
马可没有强行扣杀,而是选择了一个轻吊。但就在那一瞬间,乐星回已经预判到了他的意图。他凭借着本能启动,一个鱼跃,身体在空中舒展,手指触碰到了球,将球救起。
“救得好!”教练席上,穆罗忍不住喊了出来。
陶最迅速冲向救起的球,调整位置,将球稳稳地传到了2号位。齐小池再次起跳,左手挥出,球带着诡异的旋转直扑对面后场。